可丁凡反倒是一脸的嘲笑说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了天气预报而已,广场上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安排的,人人都知道今天会有暴雨,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出来,如果说是我有什么安排,应该也就是我身上的这一件雨衣了,为了抓你,我也是下了血本了。”
丁凡伸手将脸上的雨水抹了一把,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晃了一下手上的手铐,示意对面的胡天。
其实丁凡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胡天一定就会来,多少也有点赌的成分在里面,现在看来,自己算是赌对了。
唯一算是丁凡提前做的一点那排,就是选了今天的这个天气。
除了天气预报之外,丁凡甚至找人问了气象台,确定了今天晚上的大暴雨一定会下来,这才将林子明安排走,换成了他在这里等着胡天过来。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抓住我?”胡天丢下手上的帽子,一脸的洒脱,伸出自己的双手,走到丁凡的面前:“来呀,你要是真的想抓我,在我刚刚出现的时候,你就已经可以动手,但你没有动手,而已跟我在这说了这么半天,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你对于抓我这件事也没有什么把握,或者说在你的心里,本身就有一定的顾虑。”
胡天自信满满的站在丁凡的面前,对于他手上的手铐完全是一脸不在乎的神态。
而丁凡在胡天说话的时候,确实没有什么动作,虽然两人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只要抬手就能将手铐拍在胡天的手腕上,现在就能将人当场抓获。
至于证据之类的东西,就更加不用多说了。
警局那边,早就已经将证据准备齐全了,所有的指纹血液样本,都已经提取完毕了,秦璐现在只要将所有的证据,归类汇总就可以完成所有的工作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情况之下,丁凡依旧没有要动手抓人的意思。
似乎就真的跟胡天说的一样,丁凡并没有完全的信心,能在这个时候一举将人拿下,他还是有一点顾虑的。
这个顾虑的根源,还是起源于丁凡对面前的胡天心中存在着太多的疑问了。
丁凡做的布置,他不相信胡天看不出来,这个时候在半路上对杜宗凡下手,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至少那个位置是个盲点,是现在警方根本就顾及不上的位置。
要是想动手杀人,自然还是对杜宗凡下手比较安全。
可他却最后选择了在城市中心的林子明,要说林子明当年参与动手杀人,这件事也就说得过去了,毕竟为了报仇击杀仇人,完全说得通。
可林子明的为人,丁凡早就叫人查过,就是一个老实的大块头,从小就是个被人欺负的孩子,脾气好的都叫人想不通,吓唬人或许能干的出来,杀人显然是没有这个胆子。
那么为什么胡天明知道这里的危险,却依旧赶来那?
或者说他的身上有什么底牌,所以他根本就不怕丁凡会对他动手?
只是丁凡一直都没有想明白,胡天手上最后的一张底牌究竟是什么,按说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用来威胁自己了。
“傲慢、嫉妒、贪婪、暴怒、懒惰、淫*欲还有暴食!”胡天一字一句的说着,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嘴角上邪恶的笑容说道:“这是万能的主,想从人间摘除的七种原罪,我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这些人本就该死!”
说道‘该死’这两个字的时候,胡天那张本身就有点苍老的脸,变得十分狰狞,天空的雷光一闪而过,雷光洒在他的脸上,仿若恶鬼一般。
“七宗罪,他们确实有罪,但是你有权利杀死他们吗?”丁凡紧了紧手上的手铐,眼神在四周扫了一眼,确定了几个关键点上的便衣警员,沉声说道:“你也说了,这是上帝应该裁决的,不是你应该做的,你也没有这个权利,你现在杀了人,你就比他们好多少吗?”
迎着天空中飘落的大雨,胡天抬起了头,看着天空的乌云,恶狠狠的说道:“我没有权利审判他们,本来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有上帝,不然为什么当年佳琪会死在山上,她是一个天主教徒,还是十分虔诚的那种,可她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上帝,就算是有,也是瞎了眼睛,留着这些混蛋苟活在世上,整整十几年的时间!”
丁凡完全听的出来,这是胡天的愤怒,不只是一天的,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在今天一次性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整整跟着这帮人十年的时间,我每天不断的调查他们,跟着他们,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遭报应,可这整整十年的时间,这帮畜生一个都没有死,甚至他们越活越好,可我的佳琪却在什么地方?”
面对胡天的质问,丁凡也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胡天说的这些,丁凡在调查的时候,也同样愤怒过。
要不是因为丁凡一直有坚定的信念,恐怕现在也不会比胡天好上多少,尤其是被害人是他的爱人,单说这一条,其实就已经够他完全崩溃了。
十几年的愤怒,十几年的怨恨,当这一切爆发出来的时候,他想将一切公之于世,这一点无可厚非。
“所以,你想要代替老天,惩戒这几个人对吗?”
“老天?”胡天神色癫狂的摇了摇头,不屑一顾的说道:“不是因为佳琪,其实我根本就不相信什么神明之类的话,我因为佳琪才有了这个信仰,同时也因为佳琪,让我放弃了这个所谓的信仰,是信仰抛弃了我,是它抛弃了自己的信徒,它不睁开眼,那就让我来做原本它就应该做的一切,我要亲手了结了这些人。”
这个胡天算是彻底的疯了,或许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不再正常了。
爱人的离世,本来对他就是一种很大的打击,在加上他一直信仰的神明,在最需要的时候也抛弃了他,重重打击之下,精神崩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些年来,他心心念念生活下来的动力就是这些仇人,眼看着这些年的计划即将实现了,这一腔怒火也终于宣泄出来了。
“我很好奇,这件事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消息?”丁凡之前就一直没想明白,山腰上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很少,而他们这些当事人显然也不会将这些事情都说给别人听,一来是收了钱,二来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人在外面宣扬这件事才对。
丁凡调查这些东西,都是找了不知道多少人,从多个方向的排查之下才找到的线索,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情又不是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不可能一眼看过去,就将一切都搞清楚了吧!
就算是他胡天有很多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恐怕也不会就悄无声息就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了,之前丁凡依旧已经叫人留意这件事了,甚至就连所有的死者户籍关系都叫人留意了一下,也叫人问过在最五年之内,是不是有别人调查过这些人的户籍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