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所有人包括两个律师，这会儿都想知道，他进去这么长的时间，都经历了一些什么东西，或者说更想知道他在里面都问了些什么，跟这个案子现在有什么联系。

就连这两个律师，也是一样，同样想要知道刚刚两人在里面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只是丁凡不会让他们知道这些，而是轻轻摇了摇头，叫罗队长送他回病房，只是说自己有点累了。

木局长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律师，随后对身边的几个警员小声的交代了两句，跟着丁凡就走了。

这一路上都沉默着，克制自己心中的疑问，直到跟着他回到了病房，这才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丁凡在罗队长的搀扶下，重新躺回了床上，沉默着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也没有说什么，其实都是一些我们知道的东西，他承认了，李家永就是被他教唆的，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将这一切都推到李家永的身上，这会儿那个山洞里面的证据采集应该差不多了，上面的所有指纹，应该都是李家永一个人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最多也就是拿到李家永的证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就是这件事的策划者，至于纪湘我想你们也问过了吧，有用吗！”

纪湘是所有受害者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从医院醒过来之后，自然是少不了第一时间做一个详细的笔录了。

只是纪湘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记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她只是记得自己从夜总会被人带走了，出了门之后，她就被人迷晕了，剩下的东西她什么都不知道。

究竟是谁将她绑走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纪湘回忆，一开始就是李德胜将她抓走的！”

罗队长当时没有参与审讯，但是审讯的结果他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的。

所以丁凡一提起来，他马上就想起来这一点，根据这些，难道还不能认定是李德胜作案的吗？

而事实上，单单只是纪湘的回忆凭证，根本就不足以证明什么。

“这算是一个人证，但这个证据不够严密！”丁凡摇了摇头说道：“楼下的两个臭嘴你们都是知道的，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件事编出花来，毕竟纪湘只是知道被李德胜带出了夜总会，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这一点漏洞足够他脱罪了。”

李德胜做了这么周密的一个计划，不可能在最后一点上留下来一个这样的漏洞。

如果真的留下来了，那一定有后手作为填补！

木局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神色也很明显，对于这件事，他也是赞同的丁凡这个说法的。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这个结果，罗队长十分不甘心，别说是他不甘心了，就算是木局长和丁凡也不会甘心。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丁凡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找不到证人证物也不重要，只要他自己认罪就好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在废那么多的精力了！”

自己认罪？

李德胜是那种会自己认罪的人吗？

李德胜有可能承认自己犯罪吗？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一个共识，任何人都会觉得，李德胜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会承认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行。

丁凡既然这样说了，显然是对于这个案子，也就只能最后停留在起诉一个李家永而已了。

至于李家永最后交代出来的证词，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了，不管他最后是不是认罪，所有的证据和证人现在都指向了他。

唯独是丁凡对此抱有另外一种想法，坐在床上想了半天，直到手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米小米打来的，主要是汇报一下李家永的审讯情况。

跟丁凡想的一样，这小子本身就没有什么主心骨，一直以来都是李德胜叫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其实就跟傀儡差不多。

而李德胜说动他的根源，主要还是在于童年时期的信任。

加上后来李德胜跟他说过，这个办法能救回他的母亲。

所以李家永才接受了李德胜的提议，两人前后在外面购买了八具尸体，在分解第一具尸体的时候，李家永还是有点抗拒的，看着解刨床上的尸体，被装饰的好像一个鲜活的活人一样，李家永差点都吓得跌倒在地了。

他在国外就是学医的，虽然这几年的时间，在国外他也就是混了一个毕业证而已，从来就没有亲手动过尸体，也就是靠着死记硬背通过了考试。

但真正对尸体动刀子的机会，反倒是头一次。

只是有些事情，在有了第一次之后，心中原本的那种罪恶也就由此而开始了。

手术刀划破皮肤的一瞬间，那一道刀锋于肌肉之间的交错产生的声音，简直听的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跳起来了。

那一道‘滋滋’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面，简直好像天外的仙乐一般，每一个跳动的音符，好像都在刺激他身上的神经。

从他第一次分解尸体之后，他彻底的爱上了这份‘工作’，甚至渐渐的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几乎是每天都将尸体分解一遍。

尸体分解的越来越多，堆积在山洞里面的尸体碎块也越来越多了。

李德胜没有跟尸体长时间接触的习惯，所以叫李家永将尸体都处理掉，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挖一个深一点的坑洞出来，将尸体掩埋了就行。

可李家永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他竟然将分解的尸体，塞进了车里，然后开车将尸体散布在这个城市的几个垃圾桶里面。

一开始并没有人发现，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的胆子才越来越大了，甚至拖着尸体在街面上走，享受那种即担忧，又刺激的感觉。

只是他没有想到，前两次还没有人发现，可在那天晚上，再一次穿上雨衣，躲着尸块在街上行走的时候，竟然被丁凡发现了，差一点就被追上了。

他回去之后，有点担心的将这件事是跟李德胜说了。

而李德胜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很生气，好像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样，只是叫他别担心，短时间不要到处走，先安静一段时间，这件事他会想办法处理。

可几天之后，当李德胜再一次找上他的时候，竟然在半路上给他下了药，昏迷不醒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面了。

说白了，他这一点证词，其实对于李德胜来说，起不到任何的重要证明。

当时丁凡跟米小米就说了，想要撬开李家永的嘴，就必须要让他们之间的信任完全崩溃。

这种办法在抓到李家永之前，或许不会有效果，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算不是亲兄弟，可关系远远要比警方好的多，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警方的话，而不相信跟他一起长大的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