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小路,阿夏丽在前面带路走的十分轻快,反倒是丁凡跟在后面,脚步有点沉重,或许就是因为昨天老寨主讲的那个故事,一直叫他在心中不断的回想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阿夏丽对于这条路十分熟悉,一看就是经常走这条路,对周边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的很,包括这周围什么地方有果树,什么地方可以休息,她都了如指掌。
很显然,她是经常到老刀子那边去,而这一点,老寨主也早就知道。
可他没有叫阿夏丽劝说老刀子,想来就是怕阿夏丽说了自己是老巫寨出来的,很有可能会叫老刀子产生烦感,甚至觉得她另有目的想要接近他。
这一路上,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阿夏丽才停下了脚步,伸手指了一下半山腰的位置,说是老刀子就住在上面。
丁凡诧异的看了一眼半山腰的位置,有点皱眉的瞥了一下嘴,实在想不到,一个老人每天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半山腰的位置,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二十多米的样子,而且没有上山的石阶,只有一条绳索从山上顺下来,看起来每天他就是用这东西上下的。
整个山体几乎就是一片光秃秃的岩壁,一点攀登的位置都没有,很难想象,一个老人每天利用一根绳子上下攀行是何等吃力。
“行了,后面的路,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丁凡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绳子边上,用力的拽了一下绳子,确认绳子可以承受自己的体重,这才对身后的阿夏丽说了一声。
不过阿夏丽似乎有点不相信丁凡,她自己还好说,她是从小就经常在山上爬来爬去,几乎已经习惯了。
所以她是可以完全习惯这种大量的攀爬,可丁凡似乎有点困难吧!
就看他那双洁白而细腻的手掌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干重活的人,那双手白皙而滑嫩,就连她都有些羡慕。
可随后,当她看到丁凡双手扣着岩壁往上攀爬的时候,阿夏丽惊的嘴巴都张开合不拢了。
她简直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在岩壁上,徒手攀爬,速度还快的惊人。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丁凡的手指他是见过的,一点老皮都没有,却能依靠这样一双手,在岩壁上飞快的攀爬。
转眼之间,丁凡已经爬上三四米的高度了,速度简直快的惊人。
看来之前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从丁凡丁凡身手上就能看的出来,这个人一身的功夫,想来攀爬这方面的本事也不在话下,自己确实想的有点多了。
至于身边的小江……还是算了吧!
他连往前走两步的胆子都没有,也确实没有必要在指望他能爬上去了!
阿夏丽没有在多说什么,按照丁凡的意思,带着小江转身往回走,打算先送他回去,实
在不行下午在过来一趟。
而此时的丁凡,已经爬了一半的距离,在往上攀爬十米左右就能到了。
在境外的那段时间,负重攀岩这都是每天的必修课,对于丁凡来说,都是小儿科,他每天都会练习。
就算是每天都会清理手上的老茧死皮,也不会影响他的攀爬能力,毕竟手指越是灵活,在攀爬上反倒是会起到更好的感知效果,分辨手下所触摸过的位置,在什么地方适合攀登,什么位置有细小的裂纹。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放弃了使用绳索,而是利用自己的双手,抠着石头缝,不断的向上攀登。
一路上十分顺利,也就是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丁凡的手就已经抓在了半山腰的平台边上,只是才露出头来,就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此时正坐在断崖的边缘,手上拿着一把腰刀,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东西,眯着眼睛在看自己。
丁凡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估算了一下这个高度掉下去,自己会不会直接摔死!
“老先生……能让我先上去吗?”丁凡有点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脸上带出一点微笑,对这个老人解释道:“我不是小偷,真的不是过来偷东西的,只是有人托我过来办事,找一下住在这里的主人,我想应该就是您吧?”
老人没有说话,眼睛一翻,张口将嘴里的东西用力的吐了出去,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褐色的小东西塞进了嘴里,有点发黑的牙齿用力的咀嚼着,唯独是眼神和手上刀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这个老人是根本就不相信丁凡的话,这会儿眼神依旧在审视着他。
“老先生,咱们商量一下,我知道您现在心中有疑问,但你能让我上去在说吗?”攀岩虽然不是很累,但是这样支撑着身体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会儿丁凡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红了!
“上来吧!”老人似乎也不想丁凡半山腰的位置掉下去,毕竟这个高度掉下去,就算是不死也是重伤,多少还有点怜悯之心,这才站起身来说道:“你可以上来,歇会儿原路下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之后,老人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丁凡从下面爬上来,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什么地方。
下面看上面就是山腰上面的一个平台,实际上这个平台后面还连着一个很大的岩洞,上面的空间大的完全叫人想象不到!
岩洞的内部,甚至还有一个不大的吊脚楼在里面,样式就更老巫寨里面的那些十分相似。
看来刚刚这个蓬头垢面的老人,应该就是丁凡要找到那个老刀子了。
“老先生,请问您认识陈文杰吗?”
看到老人转身往回走了,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跟自己说两句话,丁凡赶忙跟了上去,并且将自己姥爷的名号说了出来。
结果老人一听这个名字,身体似乎颤了一下,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换换转过身来看了丁凡一眼,沉默了几秒钟,声音有点沙哑的问了一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好像不对呀!
这老人似乎跟姥爷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
姥爷在外面的朋友,丁凡多少认识一些,从来没有哪个朋友,一说到姥爷的名字之后,神色这么古怪的。
像他这样的,似乎还真是头一个!
丁凡的姥爷陈文杰可是国宝级的专家学者,在全国各地,可以说门生好友无数。
任何一个人提起姥爷的名字,无不是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他的人品和学识渊博,就算是当初在滨海的时候,遇到的那个老佛爷被姥爷当年逃婚,依旧没有说过一句他的坏话。
丁凡甚至看的出来,那么多年过去了,老佛爷的心里依旧有姥爷的位置,也是因为有姥爷的这层关系,这才愿意处处忍让,最后不惜出面帮他圆谎,破了自己的规矩。
但这一次遇到的人,似乎对于姥爷的名字,有种本能的烦感,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憎恨了。
看到他用力的咬着嘴里那个褐色的东西,就知道他对姥爷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恐怕已经将姥爷想象成了嘴里的那东西,用力的咬着以此作为一种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