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的那些,就全都是事实吗?”米小米站在丁凡的身后,眼神也顺着他的方向看了出去,想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不过看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反倒是看的双眼都有点花了,只要将思绪转到了刚刚的审讯中去。
至于丁凡嘴里说的所谓事实,很多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明白。
一切都有两面性,这一点她也清楚,可如何判断一个人的话是不是真的,这要怎么分辨,在这一点上,一直都是她十分疑惑的点。
“事实!你知道什么才是事实吗?”说道这里,丁凡的嘴角终于微微上翘了一点,带着一点笑意将手上的烟头丢在了面前的小水洼里面,看着小火星慢慢的熄灭,声音有点低沉的说道:“人们眼前看到的事实,往往带着一些别的东西在里面,人本身就是一种十分复杂的动物,带着这些情绪,自然看不清楚,想要推测出事实,确实不容易,就像我丢在地上的烟头儿,你看到我丢它下去了,这就是一种事实,可我为什么要丢它下去那?”
丁凡这个解释,听的米小米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丁凡想要说的是什么。
一个丢烟头的动作,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呀?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你抽完烟了,将烟头丢在了地上吗?还有什么?”
米小米还以为丁凡丢掉的烟头有什么问题,特意伸头看了一眼,确定烟头儿就在小水洼里面不断的打转
,好像一条小鱼似的转来转去的,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出现。
“很简单,你刚刚都说了,因为香烟抽完了,烟头儿也就没有了作用,所以我丢了它,这就是事实啊!”丁凡脸上带着一点调笑的说道:“从另外一个角度去看,我必须要丢掉它,因为拿在手上,这跟烟头也会被烧的干干净净,丢下去,至少它还是完整的!”
米小米跟就十分聪明,丁凡一说她就懂了。
这就是在利用烟头儿作为一种比喻,就好像方景林跟他母亲高慧敏一样。
当初如果高慧敏没有将他暴打一顿,甚至将他打的昏厥过去,方景林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他连舅舅家里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都不会有,很有可能现在会在监狱里面。
说白了,高慧敏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方景林,不在家里陪着孩子,是为了要将他养大,装疯扮傻也是为了给方景林争取一个机会。
只是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方景林根本就不会想这么多,思想上还是十分简单的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多复杂的东西。
儿时的思维方式,让他认定了自己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这个想法整整伴随了他二十年的时间,从来就没有想过个别更多的可能。
“其实我听了高慧敏的话之后,也想过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丁凡看到米小米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继续说道:“高慧敏想要将孩子养大,其实难度很大,更不要说高慧敏对于自己的儿子期望很高了,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所以她布置了一个有点风险的计划!”
丁凡这一说,米小米眼前瞬间一亮,思维跟着他的说法马上开转了起来,想想这当时高慧敏的个人条件,以及家庭情况。
似乎丁凡说的这个可能,还真是有点可能。
不过要是丁凡这个猜测真的成立,那么高慧敏这个人可就真的不简单了,甚至有点可怕!
“你是说,高慧敏已经看出来方景林的想法了,可他没有丝毫要干涉的意思,而是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
“或许也不是不管,从方景林在无人小巷子里面虐待老鼠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个孩子已经超出了她的教导范围之外了,孩子缺少父爱,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所以她需要找一个人,可以严厉的管教方景林,将他拉回到正路上,而这个人绝对不是刘明,她唯一能指望的人,也就只有她的亲哥哥了,而这一切的计划中,刘明刚好是一个障碍,所以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顺势将孩子和房子都交到了方景林的舅舅手上。”
米小米一边点着头,一缓缓的转过身往审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浑身有种鸡皮疙瘩弹起的感觉。
原本还以为高慧敏就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人,想不到经过丁凡的猜想推测之后,他对于高慧敏的印象一下就转变了。
“行了,别看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而已,只是有点这个可能,你也不用想的那么多。一切都没有证据,仅限于猜想当中。”
丁凡这话说的到是简单,可这真的只是一个猜想吗?
看起来,这个猜想成为事实的可能性,一点都不小。
黑夜悄悄的降临,一轮明月悄然爬上天际,将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洒在树梢,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静赖。
树梢在月亮的照射下,反射着一层柔和的银光,看起来好像天宫的月桂树一般,随着山间的清风轻轻的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响动。
偶尔还有几只夜莺从树下经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声,给整个院落中,带来一点一点生气,至少不是毫无声音的死寂。
南疆弘扬殡仪馆成立至今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当初响应国家号召,将土葬改成了火葬之后,这家殡仪馆着实在当地算是树立了一个典型,算是在周边有点名气。
而任何一家殡仪馆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管尸体是什么时候从来,都要等到第二天一早才开始焚烧,晚上是从来不会开火的。
兴许也是因为大晚上的,工人们多少也有点恐惧,虽说现在提倡破除封建迷信,可心中的那还总恐惧早就已经深入骨髓了,大半夜的别说是推炼炉了,就是开棺检查够叫人后脊发凉了。
因此在火葬场这种地方,一般只有白天比较喧嚣,一旦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这里往往会安静的叫人心底发凉,不由感觉绝脚底一层寒气直上心头。
而每个火葬场都会在晚上留有一个守夜人,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年老的人,而切必须是男的,说是为了打更,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年轻人不会干这种工作,因为没有人知道,明天和绝望哪一个会先来一步。
反倒是这些老人,一般都比较看的开,本身年纪也大了,对于生死早就已经看淡了,能活着一天,就在这里熬一天,多赚一天的钱,死了也省事,就在这里发送了。
在这一点上,全国各地的规矩都大同小异,唯独也就是南疆殡仪馆这边多少一些不成文的小规矩。
比如说,打更不出门,出门不掌灯!
这个规矩听起来好像根本就不成立,打更的晚上一直躲在屋里睡觉,本就有点不正常。
而且出门不掌灯是什么意思?
大晚上的出门还不能带着灯,周围黑漆漆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之类的,对谁都不好吧!
可这个规矩就这样留下来了,甚至没有人多嘴问一句,好像这些规矩就是应该的,从来不会有人怀疑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