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跟你说一件正事,上次跟你说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推荐信已经写好了,雷老总亲自拍板决定的,后天你的身份就可以恢复了,甚至你的所有证件都会重新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看看了。”
丁凡这两天一直情绪不高,别人都有事情要忙,不是整理资料的就是在审讯的,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做什么,一直躲在房间里面,连房间里的灯都不打开,整个人沉默的好像消失了一样。
也只有黎硕会找点时间过来看看他,想不到今天竟然还有别的事情来通知他。
“领导这一次给我安排了什么地方,是到什么地方上课,还是文职工作?像我这一次这样的重大失误,我都没有想到,最后领导竟然还记得我。”
黎硕叹了一口气,伸手在丁凡的身上拍了一下,摇了摇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份录取通知书放在他的手上。
“这是咱们内部组织的一个培训,为期半年的时间,等你们的培训完成之后,上面的领导会给你们安排最新的任务,到时候你们还是要回到一线的,当然了这些培训的东西,我想对你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必要性,你就当时放假一段时间,休息一下。”
丁凡点点头,看也没有看就将东西随手放在了床边,伸手从地上拿起了一瓶白酒,就好像喝水一样,狠狠的灌进了嘴里,感受着酒精的辛辣不断冲击着他的每一丝神经,直到最后完全将自己灌醉,沉沉的睡去。
一连几天的时间,丁凡的房间从来没有打开过,所有的队员都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也知道了他的事迹,只是很多人来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过他。
仅仅是听别人说起过,好像是在最后对毒贩的抓捕计划中,出现了一点失误,导致了一个兄弟受伤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因为自责将自己关在里面。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他,甚至也没有人觉得这个责任在他,但谁能进去劝慰他那?
或许也只有时间能磨平他心中的伤吧!
其实丁凡这段时间,虽然没有从门出去,但是他也没有整天呆在房间里面,而是每天都到医院看看,希望能听到李向南的消息。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个兄弟的真实名字,对于他实在愧疚的要命。
对于身边的人,随时有可能会突然离去的这种恐惧,说起来还是在东北的时候留下来的,这些年来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现
,但这只是一种表象,其实在他的心中,阚亮的那件事,一直都没有过去,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放下。
好在这一次,李向南的情况已经有了一点好转,人虽然没有完全醒过来,但是大致的体态特征已经逐渐的恢复了,医生的意思,用不了几天的时间,人随时都有可能会醒过来。
最危险的一个阶段,已经熬过来,后面的就差他的休养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丁凡终于算是放心了一点。
随后的几天时间,丁凡一直都守在医院的外面,时刻都在等待着李向南醒来的一天。
直到有一天的晚上,看到医生匆忙的冲进了病房里面,他才终于放心了。
因为医生出来的时候,面带笑容的从里面出来,嘴里还在说着,人已经没事了,休息几天就行了,剩下的就是对护士的叮嘱,还有一些注意的事项。
知道了这些,丁凡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回到住处之后,就开始简单的收拾手上的行礼,准备第二天早上就离开。
按照他的计划,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外面的那些同事们应该是最累的时候,很多人都忙了一晚上了,这个时间很可能就是刚刚休息一下,这个时间走的话,应该不会打扰到别人。
为此丁凡甚至连大门都没有走,而是直接跳窗户出去的,背着背包打算徒步走出去,然后在找车子离开。
只是没想到,才出门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路边有一辆车子停着,黎縤就在车边站着,看起来有点冷,双手抱着肩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丁凡本来还想躲一躲,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躲闪,黎縤就已经发现他了。
“这是打算自己离开了?其实那件事本身也不是你的错,根本就没有人怪你,真正过不去的人,其实还是你自己而已。”
黎縤走到丁凡的面前,伸手将他的背包抢了过去,直接放在了车上。
至于她说的话,其实也不只是她一个人这样想,而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丁凡的付出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为了这一次的任务和最后的抓捕,他已经用尽了全力,身上的伤口已经证明了他有多尽力,意外是谁都不想的。
大家都想劝劝他,可碍于不熟悉,最后只能无奈的等在门外,谁都不好开这个口。
“上车吧,我送你去火车站,这里到火车站要好远那。”
黎縤坐在车上,没有打扰丁凡,而是等着他自己上来,其实就是希望他能自己想通。
她很清楚,像丁凡这样的人,做事一向胸有成竹,可偏偏这类人都喜欢钻牛角尖,一旦钻进去,不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是不会收手的。
丁凡一言不发的坐到了车上,靠在椅子上面,手上拿着一根香烟,几次想要叼在嘴上,可最后还是将香烟丢在了窗外。
“你说的对,真正过不去的,其实就是我自己。”
丁凡就这样离开了,他曾经带着的那些队员还是后来才知道他离开的消息,本来想要到车站送他,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火车已经开走了,最后所有的队员只能对着火车离去的方向,目送着他离开。
坐北的火车之后,一连几天的时间丁凡都没有从床起来,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是在床度过的。
一直到他回到了燕京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这才终于睁开了双眼,从床坐了起来。
列车员差点都以为他是不是休克了,这一躺下好像就没有睁开过眼睛。
算算时间,丁凡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去了东北,中间也就是回来过一次,在家里住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匆忙的开始了外语的培训,随后踏了国外的旅程,多年之后再一次回到家乡,这才发现,自己的老家已经完全变了样。
城市中的高楼大厦已经到处都是了,跟几年前的老家,简直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就连他这个本地人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就连回家都差点找不到路,还好之前在东海就买了一部新的手机,打了电话给大舅,这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家。
回到家里之后,见到姥爷自然又是一顿老泪纵横,不过姥爷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已经死在了国外,只是这些年一直见不到孙子,心中更多的还是想念。
真正哭起来停不下来的,还是丁凡的母亲,这些年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熬过来的,只要是一说到儿子,她的眼泪机会马就会下来,可想而知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多么严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