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海涛这样一提醒之后,丁凡才突然想起来,刚刚自己其实是有事情要问的,只是因为王海涛一句话,直接打岔过去了,叫自己完全忘掉了之前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王海涛提起之后,丁凡才想起来,自己心中的疑惑:
“涛哥,你对李副县长这个人怎么看?”
丁凡一说到李副县长,王海涛突然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眼神有点警惕的看着身边副驾驶上的孙嘉,然后小声的对丁凡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人家是副县长,还能有什么?你不会是得罪了她吧?”
王海涛虽然话说的不多,但是丁凡听得出来,王海涛对李副县长似乎十分熟悉,甚至对李副县长还有点忌惮,说起李副县长的时候,他的神色上面有点不自然。
要是丁凡没有猜错什么的话,王海涛一定知道很多的东西,甚至要比自己所知道的远远多出很多来。
丁凡没有顾及身前的孙健,直接就对王海涛说道:
“你就放心吧涛哥,我跟李副县长之间没有什么的,只是今天在马局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她用眼神横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浑身有种刺痛感觉……总之就是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那种上位者,马上就要对你动手了一样。”
丁凡还是回忆,想着刚刚自己身上的那种感受,想要形容一下刚刚李副县长给自己的感觉,可是最后话还没有说出来,前面开车的王海涛突然开口说这样的一句话。
说的丁凡整个人都愣住了,可是在心中想想刚刚身上的感觉,在加上王海涛说的那种感受,好像还真是,当时李副县长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她本就是站在天地间的主宰一样,随时可以对人的生死一言而决一般。
只是丁凡也不知道,为什么王海涛会跟自己有同样的感受,自己是因为一点误会,被李副县长用那种眼神横了一眼,那王海涛是因为什么那?
难道是跟自己一样吗?
丁凡十分不解的看着王海涛,一言不发,但是那种眼神还是看的王海涛有种后背凉凉的感觉。
最后这种感觉十分太奇怪了,王海涛在后视镜里面向后看了一眼之后,开口对丁凡说道:
“其实,去年的年底发生过一件事,那个时候你已经离开了县里,阚亮是你师傅吧?这件事也可以说是因为你师傅而起的,看起来当时被枪毙的人只有你师傅一个人,其实在后来的一段时间,这股风就没有停过,检察院的人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这件事竟然还跟丁凡的师傅能扯上关系,还真是叫丁凡有点意想不到,可是听到后面的时候,丁凡就释然了,因为这件事,说是因为阚亮引起,倒不如说是从自己身上引起来的,
因为最先被人举报的,本来就是丁凡,只是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可查,再加上从警时间也不长,所以最后丁凡才能安然无恙,只是最后将阚亮搭进去了。
至于后面的话,他就不理解了,毕竟连王海涛都说了,自己当时已经离开了,对于当时县里的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因此听不太懂他的话也算不上是奇怪了。
王海涛似乎也知道,丁凡对去年发生的事情不太了解,因此才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件事: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不只是在呼鹿县一代,就是周边的几个县都刮起了一阵大风,基本上可以说是人人自危了,当时不少人都知道,上面的这一次整治力度很大,以前在工作中稍有点过失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谁都不可能真的保证一点错都不出不是,再说了很多事情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都能把人活活憋死,最后事情也办不成,因此身上有点小尾巴的人不在少数,你知道这些人最后都是怎么被处理的吗?”
听着王海涛的话,丁凡的脑海这也在仔细的思考着。
其实丁凡也觉得,王海涛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是所有人都一样的,东北这片土地上的人,从古至今就没有好管理过,要是常规的手段,想要将这里治理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了。
王海涛看到丁凡已经在考虑自己的话了,等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这件事,其实我就是不说,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知道了,当时就是李副县长下的命令,一撸到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在场,而同时在场的人,还有县长也在,我本来以为她说这话之后,县长可能要怼她了,谁知道县长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最后直接点头就同意了,当时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下之后,我都觉得浑身有股子冷气在身上,从头凉脚底板的感觉。”
一撸到底!
这四个字说起来到时容易,可是真的敢说这句话的人,恐怕真的不多。
这句话任何人都不敢在会议上面开口说出来,因为话一出口,那就意味着你已经得罪了大部分的官员,万一这些人最后没有被撤职,或者只是调去了其他的岗位,那意味着什么?
丁凡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遇到了李副县长的时候,王海涛会痛快的转身离开了,就连跟李副县长打个招呼都没有。
当时丁凡还以为,王海涛跟这个李副县长认识的,谁知道中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有些事情,要是王海涛不说出来,其实用不了多长时间,丁凡也会自己知道,虽然翻身屯一代的位置稍微偏僻一点,但是靠近金山乡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去年的一次严打行动之后,波及很大,就连金山乡这个偏远的位置,也同样没有躲开,只是上面的处理通知暂时还没有下来而已,不然丁凡现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这件事那么好奇了。
其实这些消息,暂时还没有送到金山乡里,只是因为王海涛在呼鹿县熟人比较多只要是找人打听一下,很多东西他自然要比别人知道的早一点,其中金山乡这边的事情,他也是偶然听说的。
后来在丁凡一路上不停的逼问之下,王海涛才开口对丁凡说了实话,这一次的风气整顿中,金山县被收拾的人,第一个就是刘波。
刘波这个人一说出来,丁凡本来一时间有点没想起来的,可是在后来王海涛在详细说的时候,丁凡彻底的想起来了。
因为王海涛提起了一个鲶鱼王的名字。
这个名字,丁凡可是太熟悉了,之前在翻身屯的时候,丁凡就想要破两个案子,然后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将来自己的履历上面也能好看一点。
因此丁凡当时接了任务,结果半路上那个就遇上了一个屯老大,在他们屯子里的时候,这个人就号称是鲶鱼王,大名好像叫做王满囤。
丁凡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这个王满囤当时为了报复自己,找了自己的表哥,用官职来压自己,还叫自己给他们当司机,送他们去相亲。
有那么一段时间,丁凡只要是想起来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想不到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风水轮流转了,刘波马上就要完蛋了,既然刘波要完蛋了,那么下一个恐怕就是没人遮风挡雨的王满囤了。
听王海涛的话里意思,这个刘波本来在乡里工作上面做的还算是不错的,可是上面的人来调查的时候,发现了他表弟王满囤在屯子里没少干坏事,一次走访下来,刘波的乡长位置就此跟他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