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凡叫郑毅将车子停在村口的位置,自己一个人徒步走着进了村子,身边时不时的有人在身边经过,看他是外村人,还有点好奇的看上一眼,
丁凡顺着村子里的大陆,一直走到办丧事的人家门前,站在门口的位置向里面看了一眼,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围着一个灵堂哭的死去活来的,看这个情况,猜测这家人死的应该是一个年轻人,因为家里发丧的人,就是一对半百的老人,现在要不是身边有人在搀扶着,恐怕已经哭的跪在地上了。
丁凡身边一个中年的汉子,小声的跟另一个人嘀咕着说道:“可惜了,虎子这孩子挺好的,见人知道打招呼,下地干活也一向勤勤恳恳的,你说怎么就死了那?”
“你不知道,前两天在山上的时候,这小虎子打了黄皮子,一开始没有打死,小虎子就追在后面跟上上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一个中年的妇女在男子的身边小声的对他说道:“当时不少人都劝着小虎子,黄皮子打不得,可是这孩子不听啊,追上去不久,就听到了一声惨叫,等到众人都追上去了,才发现了人都已经死了,身上都是野兽撕开的伤口,那场面那……”
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捂在嘴上,好像因为想到了当时的场景,现在就要吐出来了一样。
而丁凡在一边听着,眉头渐渐的皱起来了,黄皮子在东北到是十分有名,听说是在东北这一代的野仙之类的东西,在山上就是见到了这东西,大家也只管躲着走就是了,谁都不会对这东西动手。
丁凡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当时还见过几次,听了郑三炮说过几次这东西的传说,但是一直没有在意这东西,想不到今天听说黄皮子杀人了。
这个说法真是叫丁凡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这得多愚昧的人才会相信那?
黄皮子说白了就是黄鼠狼而已,这东西个头不大,就是跳起来也根本就够不到人的肩膀,更不可能杀人了,杀个鸡还勉强。
在丁凡看来,这件事里面八成有点什么问题。
就在丁凡打算在问问这个妇女还知道点什么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个人手上抱着一堆破烂的衣服向外面走出来,衣服上面还有很多黑乎乎的东西。
一般人或许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丁凡对这东西可太敏感了,可能也是这几天的时间,见到的有点太多的。
那分明就是一块鲜血凝固成的硬块,那件衣服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死者生前穿的一件衣服。
丁凡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见到周围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小心的离开了人群,悄悄的走到地上的血衣边上,然后将这件破烂的衣服,直接摊开在地上,一点点的检查上面的鲜血还有衣服上面的痕迹。
一件血衣,直接被丁凡铺在地上,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之后,就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件衣服的主人,绝对不是死在黄皮子的手上了,而是死在了人的手上。
因为黄皮子可不会使用刀刃,虽然这件衣服上面的开口,有点像是野兽的三根爪子抓伤的,但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这种痕迹,根本就不是野兽的爪子能做到的,而是一种十分锋利的刀划在上面的痕迹,只是有人在故意装神弄鬼而已,想要迷惑众人的眼球罢了。
要是丁凡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一种十分少见的三抓刀,刀的前端就好像是一个钩子一样,在人的身上只要一划就能轻易的将人身上皮肉都划开。
只是这种刀很少见到有人用,好像以前在东倭国的人才偶尔有人使用才对。
丁凡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血衣,好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动作,心里都在想着案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美的奇怪,其实周围已经有多人看到丁凡的动作了,甚至将丁凡当成了一个疯子。
“你在看什么?”就在丁凡看看这地上的血衣愣神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大脚,并且还有人发出了一个十分严肃的声音。
他不得已抬起头一点点的看了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面前站了一个铁塔一般的男人。
那个站在丁凡面前的人,就是靠山屯的村长,年纪不大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高高大大的,皮肤有点黝黑,一双浓眉下面的大眼睛十分有神。
这人名叫齐盛,之所以三十多岁就能在屯子里当上村长,主要还是齐盛生孔武有力,早年的时候,山上有胡子作乱,齐盛一个人就敢跟胡子拼的你死我活的,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这几年,靠山屯虽然说没有什么钱,可至少没被人欺负过,这里面就有齐盛的功劳在。
今天丁凡在地上研究那件血衣的时候,刚好就被齐盛看到了。
本来齐盛是想到死人的那家里悼念一下的,谁知道半路上竟然遇上了丁凡。
当时丁凡蹲在地上两眼愣神的看着地上的血衣,嘴里还时不时的念叨两句,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的。
别说周围的这些村民了,就是齐盛看到都浑身不自在,有点打冷战的感觉,莫名的就想到了早年在屯子里的那个老神汉。
因此在见到丁凡的时候,齐盛的态度不是很好。
可是齐盛将丁凡带回家之后,态度就马上变了一个人,好像刚刚跟丁凡甩脸色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甚至将自己多年来不舍得喝一口的茶叶都给丁凡泡上了一杯。
丁凡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齐盛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变化这么大,好像之前丁凡也就是自我介绍了一下,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丁凡坐在椅子上面,看着对面的齐盛,两人谁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他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而齐盛完全是因为刚一开始对丁凡的态度有点不好,现在不知道怎么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最后还是丁凡先开口了,不然也不知道两人要在这里干坐到了什么时候:“齐村长,是这样的,我今天来是因为一件公事。”
丁凡先开口了说了一句,就是想给齐盛一个台阶下,毕竟聊起公事来,想必齐盛应该不会在想着刚刚的一点误会了。
谁知道,丁凡不在意的事情,齐盛还是挺在意的,听到丁凡这一说公事,齐盛马上就站起身来,对丁凡说道:“领导你说,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这边丁凡还没有说什么事情,齐盛已经开始明显表态了,看样子还挺坚决的,这倒是叫丁凡有点不好意思了。
丁凡轻轻嗓子,对齐盛摆摆手说道:“不用这样紧张,我也不是什么领导,就是咱们金山所这边的一个民警而已,今天来是因为有个案子,想要了解一下。”
一说到案子,齐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因为东北一带民风彪悍,各个屯子之间,多少有点隔阂,小矛盾也不少,经常出点小摩擦之类的事情,以前也是常有的,甚至就是在屯子里面也常有摩擦出现,只是大家都不在意这点事情。
相互之间的这种摩擦甚至都有点大家喜闻乐见的意思了,以前这样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跟外面的人说,一般都是自己消化掉了,也没有人来查这种事。
毕竟对于一个屯子来说,这样的事情多少还是有点丢人的,就是丢人也不想在丢到外面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