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炮一听丁凡都这样说了,也就同意了,这才有后来五个人都在坐在一桌上,一起吃喝。
当然吃喝的只有丁凡和郑三炮,二胖和郑毅两人只顾得上吃了,根本基本上连头都不抬了,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今天的主菜,酸菜白肉炖血肠,而对郑毅相对来说,似乎对红烧栗子鸡更加感兴趣,好像这个菜很适合他的胃口,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
郑三炮在嘴里押了一口酒,然后对丁凡说道:“今天找你来,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下,过两天上山围猎的事,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得提前准备一下。”
上山围猎这种事情,以前都是郑三炮一个人干的,基本上都成了他冬天为一的活动了,也算是他的一个爱好,难得有人愿意跟着他一起去,算是有人跟他搭伴了。
本来丁凡对山上围猎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今天不一样了,丁凡刚刚想通了一件事,要是郑三炮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一个冬天的时间,屯子里又能多一个进项了,而今天丁凡最主要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行啊,三叔说了算,上山围猎,我就是一个外行,只要三叔拿主意就行了。”丁凡伸手在碗里夹了一块血肠放进了嘴里,大口的嚼着,顺便的回答了郑三炮一声:“我今天还有另一件事情要跟三叔商量一下。”
郑三炮吃了一口菜,对丁凡点点头,示意丁凡直说。
丁凡放下筷子,伸手掏出一支烟递给郑三炮,然后对郑三炮说道:“三叔,咱东北的乌拉草多不多?”
郑三炮抽了一口烟说道:“多得是,山上有一片一片的,你就是想吃,都能管饱的,我家里就有不少,都是今年收回来的,你要是想要,我晚上给你装上几袋子,这东西家家都有不少。”
丁凡一听,大手一拍:“妥了,今年冬天,通知各家,编制乌拉草的鞋垫,明年开春,咱就买他挣钱,干了。”
丁凡兴奋的端起酒杯,将杯中的老酒,一口全都干掉了,只是郑三炮听傻了。
原计划是三天后就出发上山围猎,结果东西刚刚准备妥当,老天爷又跟丁凡开了一个玩笑,一场大雪,整整下了一晚上。
门外刚刚清理好的一条路,再一次被大雪遮盖了,就好像路面就没有清理出来一样。
连续两次的大雪,可愁坏了丁凡,虽然已经通知了屯里的各家,今天开始,家家都可以做一点乌拉草鞋垫子,来年开春的时候,丁凡这边就会开始联系卖家,但是很多人家对这一点,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
毕竟乌拉草在东北随处可见,只要是上山转上一圈,基本上都能割上几筐回来,谁家里没有点乌拉草这东西了,问题是这东西能赚钱吗?
乌拉草只有在东北的冬天才用的着,卖到外面,谁会买那?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郑三炮家里是相信了,三婶这两天已经帮丁凡做了不少的鞋垫子,有大有小的,丁凡一看,这还是分男女的,真是对三婶这边无比的佩服,想的实在是周到,就连都都有想到这么细致的东西。
而另外几个相信丁凡的人,也开始准备了,周大转和王树林还有二柱子家,这都是丁凡在屯子里的铁杆,一听丁凡说能赚钱,马上就跟家里婆娘商量了这件事,当天晚上就开始了,就连一向胆小的王老实都带着老婆找上了丁凡,想要问问丁凡这个鞋垫子,是不是真的能赚钱?
丁凡伸手拿出三婶做好的鞋垫,直接拿给了王老实,告诉王老实,只要是跟三婶做到的这种一样,就能赚钱。
王老实的老婆只是看了一眼丁凡手上的鞋垫,马上就笑了,当场就跟丁凡保证,这一个冬天的时间,老王家能给丁凡送来上百双,只要丁凡出钱收就行,因为这种鞋垫子的做法并不难,以前每年都能编上好几双。
送走了几波来问情况的人之后,丁凡才开始准备自己的东西,顺便叫二胖帮自己到邮局跑一趟,将手上的这几双鞋垫给老爷邮过去。
东北的宝贝,在东北或许不值钱,但是到了燕京就不一样了,价格最少也是这边的几倍价钱,丁凡就是要叫姥爷帮忙,将这些东西都打出一个名头去,一次打响了名声,以后就能制定上一个统一的价格。
跟二胖都商量好了之后,丁凡手上要准备的东西也就差不多了,第二天一早上,郑三炮就来了,找上丁凡,两人直奔山上去了。
脚上穿着皮靰鞡,头上戴着狗皮帽子,丁凡一脚踩在雪地上,耳边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这种感觉十分惬意,虽然这场大雪几乎都淹没了小腿,好在鞋边上都扎的很紧,不然鞋里都灌进雪水了。
丁凡身边带着豆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山间的小路上,郑三炮肩膀上挂着一只猎 枪,腰间带着弹丸,身后还有两条壮硕的笨狗在后面拉着雪橇,上面带着不少的物资。
丁凡本来还挺行好奇,这上面都装的什么东西,但是问了郑三炮之后,郑三炮只是笑了两声,什么都没有说,在雪橇上面找出了一把弓弩,直接递给了丁凡:“这是咱村里的铁匠帮我做的,两年了,就一直没有用过,试试看,顺不顺手,这东西劲儿不小,只是没有用过的人,恐怕是弓弦都上不了,也是你小子有把子力气,所以才给你带来的,用好了,不比枪差。”
郑三炮顺手有给了丁凡一个小木桶,里面的弩箭十分锋利,都是十字刃口,一看就知道,杀伤力非凡。
有了这东西,别说是打野猪了,就是见到黑瞎子,丁凡都有信心生磕一下。
丁凡将弓弩背在身上,顺手将自己的背包放在了爬犁上,顺便问问郑三炮:“三叔,咱上山都这么长的时间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呀,也就是有点飞 龙窜来窜去的,蹦跶几个野兔子,但是不好打呀,也看不出来的三叔的手段不是!”
郑三炮看这原本还是一片青绿色的大山,只是两天的时间,就变成了一片银白,伸手在腰间拿出了自己的烟袋,点上了一口烟,抽着对丁凡说道:“这山上的东西,有的是,但不是取之不尽的,以前都说最好是秋天围猎,那个时候的猎物都是最肥硕的,但是老东北的猎户都知道一个道理,秋天的时候,山上的猛兽都要带崽子了,打死一只,就是灭了人家的满门,这就跟打鱼的人,在江上下了绝户网一样,来年野物都没有了,那就真是伤筋动骨了,咱们这个时候上山,就是等到了大部分野物都产的崽子之后,剩下的就看它们的运气了,不打也不行的,野物太多了,来年山上的吃食就不够用了,这些畜牲就回到山下找吃的,祸害庄家不说,最后还有可能会伤了人,这就得不偿失了,所以猎人在山上对畜牲下手,也是为了保护山下的人。”
话说完了,郑三炮将手上的烟斗在树上磕了几下,然后将烟斗装好了,走在前年带路。
至于说丁凡刚刚问的,今天这是要去哪里的问题,郑三炮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叫丁凡跟在后面,说是到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