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已经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了,今天又来一晚上,恐怕明天就真的挺不住了。
于六现在不仅是恨丁凡,心里还恨自己,出了派出所之后,为什么没有找个地方睡一会儿,现在好了,就是想睡都困难了,听着耳边的一阵阵阴森森的风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昨天晚上已经听了一晚上的时间了,一到半夜就是总是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好像有个老头在不断的咳嗽,听说这里以前死过一个老头,就是半夜咳死的。
一想到这里,于六就浑身一阵阵的发麻,身上的毛发全都立起来了,身上不断的打着冷战,真不知道今天晚上要怎么熬过去。
“咳……咳咳……咳……”
这声音不断的冲击着于六的神经,每当有声音出现的时候,于六就会站起身来,在监舍中走上几步,直到声音渐渐的停下了,于六才回到床上躺下身来,可是时间不长,很快咳嗽声音又会开始,好像就是故意跟于六做对一样。
一整夜的时间,于六都快奔溃了,天知道这一晚上,他都经历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上于六就迫不及待的冲出监舍,央求着上面的民警,要找丁凡,这个地方,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呆下去了。
可是民警会管这件事吗?
只是将这件事跟上面的副所长邹大海说一声,然后就不管了,昨天晚上就听说了,今天有几个监舍的排头要找他唠嗑,这样的好戏怎么也要看上一眼再说吧!
当于六看到几个排头向他走去的时候,于六真的是绝望了,被人打一顿都是小事,以前又不是没有被人打过,反正都习惯了,于六并不在乎身上受点伤。
但是于六怕的是那几个老 屁 股,于六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对这些人到有耳闻了,要不是上一次丁凡叫人接他出来,恐怕现在早就开花了。
这一次看丁凡的态度就知道,应该是不会管自己了,不然昨天就已经开口了,也不会将自己送到这里来。
一想到这里,于六感觉天都黑了,整个人彻底的绝望了,今天自己开花看来是毫无悬念了,除非有奇迹出现。
看着几个排头一脸狰狞的笑容向自己走来,于六吃力的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中尽是祈求,只希望这帮人能过放过自己……
其实丁凡早就来了,今天早上甚至在邹大海这里蹭的饭,现在正在邹大海的办公室里喝着茶那,跟邹大海无聊的摆着家常。
只是丁凡时不时的要向外面看上一眼,说明现在的他不是表面上那么放松,心里还是有事的。
邹大海也看出来了,但是丁凡不说,他就当成不知道,该喝茶喝茶,该聊家常就聊家常,多一点都不问。
直到丁凡对邹大海说起,今天要将于六带走,邹大海才差点笑出来,然后不置可否的对丁凡说了今天的安排,这一说,可把丁凡吓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于六还有用那,这要是被监舍里的老 屁 股玩坏了,回头自己交代的事情不也没戏了?
这下丁凡可坐不住了,他可以接受于六被人打的满地爬,但是邹大海今天明显是玩大了呀……
当于六在一次见到丁凡的时候,简直有种见到自己亲生父母的感觉,差点都要哭出来了,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见到一个丨警丨察的有一种感动的情绪出现。
或许是因为见到丁凡的时候,于六的裤子已经被人扒下来了,说真的,就差临门一脚了,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丁凡出现了,不然于六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脸在活下去。
后来在于六被丁凡带走的一路上,于六一直在心中回想着,要是刚才丁凡来的晚一点,自己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直到丁凡于六带回了派出所,于六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不说话,丁凡也懒的管他,将他直接丢给了小马,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说实话丁凡现在还真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个滑头小子。
你要是说他反水吧?
他一定能找到一个理由,到时候反倒是自己被恶心的够呛,还不如就这样晾着他一会儿,在心理上给他一点压力,这种方法,以前就用过,一般来说效果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于六的身上是不是有效果。
可是丁凡还没有走出门,于六就先开口了:“丁公丨安丨,谢谢你。”
这一路上,丁凡就发现了于六有点神情恍惚,但是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的原因,在加上今天的事情对他的打击不小。这小子被吓坏了的原因,想不到带回了派出所之后,于六竟然对自己道谢。
这个小兔崽子不会被吓傻了吧?
丁凡心中暗暗的想到,这要是真的吓傻了,后面的计划就不好实施了,难道要在出去找一个贼头儿?
然后在把手段走一遍,重新开展计划?
先不说计划的实施上本来就有一定的风险,就是时间上也是一个问题,时间长了上面会来找茬的。
丁凡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是想着打个闪电战,只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将结果拿出来,就算是最后有点不当的手段,上面的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了。
但是现在看于六的状态……
“你不恨我吗?我是警,你是贼,按说你应该恨我的才对。”丁凡回到于六的对面,直接的坐在了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香烟,时不时的抽上一口。
于六咧开嘴,苦笑一声,露出嘴里的一拍黄牙,对丁凡说道:“我知道昨天你不管我的原因,这事情也怪不得你,我昨天晚上就想过了,丁大公丨安丨背景深厚,背后有人有靠山,我就是跑了也没有用,终究要被抓回来的,到时候还是受罪,还不如自己痛快点,我给你交个实底儿得了。”
丁凡也没有想到,于六这才离开了一天,就想明白了这么多,还有点大彻大悟的感觉。
本来自己还想准备一下,给这滑头好好讲讲,叫他知道反水之后的下场。
看来今天是不用了,自己的话也可以收起来了,因为已经有人替自己把于六‘教育’好了,他已经想通了,这倒是省了自己的事了。
丁凡点点头说道:“说说,你昨天怎么被人抓起来的?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就这么容易被人摆了一道?”
说起来,这件事丁凡还是挺感兴趣的,毕竟能摆于六一道的人,在呼鹿县应该可没有这样的人才,谁有这个本事?虽然于六只是一个小毛贼,但是这小子手上有点真本事,又不是第一天出来刨食了,怎么也算是老江湖了,能被人摆了一道最后还被送进了派出所,这件事后面有文章啊!
于六习惯性的伸手在来脸上的伤口上摸了一下说道:“这事到是也简单,没有什么好说的,昨晚我就想明白了,这事也是我该着了,踩过界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但是我不一样,只要是踩过界了,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这张脸就是个招牌,所以被当地的团伙摆了一道,一点都不奇怪。”
丁凡想想也明白,这帮人都有自己的地头,一般都是在这里刨食的,多了一个外地人来,那就说明今天的‘收成’要减产,当地的团伙要是能同意都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