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到了吗?他干活挣的钱,刚才在公交车上叫人偷了,他在钱上挨张抹了印泥的,胖子,你看看,你收的钱……”丁凡开始揭秘了。
麻德刚刚才沮丧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不少,马上就崇拜的看着丁凡,目光中带着一股子意想不到的希望,当时丁凡交代他这么做事,他还苦求着说怕钓鱼钓不着,自己这些钱没了可咋办啊。
丁凡快速的瞅着手里的钞票,果真就从手里抽出一张,上面虽然经过摩 擦,红色印子变淡了,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来了,他目光随意的看了眼前这些人,目不转睛道:“胖子,这是谁给的?”
胖子正是刘大明。
他现在心里一下子上火了:“丁子,你怎么不早说是这事啊,我寻思真让我卖杂志呢,当时,当时……”
他重新看着昏暗光线里的这些人,早就忘了当时谁给的这张钱了。
见他发蒙了,丁凡心里骂了他好几声见利忘义啊,色 利 熏 心啊,关键时候掉链子啊,但马上就做出了决定:“都过来站好,我得检查,告诉你们啊,现在谁跑谁就是小偷,本警枪子不认人,电棍没长眼呢。”
这些人叫他吓唬的够呛,开始慢慢的站在了一起,按照他说的举起了手。
挨个看了两圈,丁凡走到一个老头跟前,把他墨镜摘了下来,伸手在他瞎了的眼睛前面晃了晃,发现他一点感觉没有,声音柔和的问:“大爷,大爷,杂志好看吗?”
“看不懂哎,我,我不识字啊。”老头回答。
“看图啊,照片多好看啊,你看看,这地方都叫你摸的通红了,哎吆,这指纹啊,我的警犬肯定一下子就认出来是你的……”丁凡摆弄着他手里的杂志,幽默的说。
那老头脸上顿时闪过一道不安,抖了抖肩膀上的二胡,声音平静道:“我一个民间艺人,看这玩意不是说书说的更好嘛。”
这时候麻德刚也看出来了,这个老头不就是第一次坐车时见过的瞎子老头嘛。
丁凡笑眯眯的看着老头,戏虐道:“老爷子,你就别装了,咱爷俩捉迷藏您说有意思吗?”
众人围着他俩,看那老头干瘦干瘦的,大脖筋都露在外面呢,被丁凡说的浑身发抖,可怜巴巴的,很多人发出了同情的声音。
丁凡不温不火的伸手摘掉了老头的眼镜递给了麻德刚,手指猛的拽了下老头的眼皮那里,一个神奇的塑胶模接了下来,老头两只眼顿时露出了圆溜溜的眼睛。
那老头顿时火了,气的直打哆嗦:“我不是瞎子,咋了?我一整天就在站点拉二胡呢,你打听去啊,我从来都没偷过东西,冤枉啊,老少爷们,我冤枉啊……”
老头一下子急眼了,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
丁凡冷冷的看了他几眼,有些肯定的说:“你偷没偷东西,咱们以事实为根据,来,麻子,你看看,有印象吗?”
麻德刚现在和刚才可不一样了,现在越来越觉得有希望了,这个丁凡真就是神了,竟然用这种办法帮助找钱,马上就听话的到了跟前,拿着手电筒在老头身上上上下下的照了一圈,然后把手电筒递给丁凡,态度肯定的说:“公丨安丨同志啊,我发现了……”
“是他吗?你说说情况。”丁凡声音略有激动。
“我见过他,肯定见过啊,在一个车上,嘿嘿……”麻德刚说。
估计这家伙第一次配合警方破案呢,难免有些激动。
“前几天啊,咱们不是在一个车上了嘛,他挨着一个女的,就那个,那个抱孩子的……”麻德刚做了个手势,模仿着那个女人的模样,提醒着丁凡。
“行了,行了,你往后点,我再问问……”丁凡气的瞪了他一眼。
第一次见过,那还用他说啊,现在是调查他是不是这次偷钱了呢。
“麻子,你这个笨蛋,怪不得两次都能丢钱呢,气死我了。”丁凡狠狠的想着,脸上却是依旧平淡无奇的样子。
他和麻子倒不是生真气,第二次他被盗是丁凡的安排,巧借了他憨厚的外表,和摆出了一副很有钱的样子,招摇过市的上车,那满车的猪肉香味能眼馋的了乘客,当然也能诱惑扒手上当。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想到,车上的扒手一看麻德刚上车了,顿时咽了几口吐沫,心里马上涌起一股子被侮辱被轻视的仇恨感。
用现在的话说,麻子这么露富呢,扒手要是不弄了他,那将是一件很大的遗憾。
现在再说丁凡,向前一步正色道“老爷子,咱们光说不行,你跟我回去调查去。”
那些人本来都害怕自己要摊事呢,现在一看没自己的事了,马上跟着起哄了“怎么抓老头啊,他眼神还不好呢。”
丁凡轻蔑的扫了一眼他们,风轻云淡道“行,你也别走,都给我留下,我懒得处理你们这些无聊的家伙,买杂志的事一会都登记下名字,明天我给你们单位和家里下个通知,把你们交给单位和家里处理。”
那些家伙一听这话,一个个顿时紧张起来,出来两个大胆的,抓住瞎子的肩膀,吵吵嚷嚷的说“你这个老头,一天没正经事,买杂志也是你带头买的,还说多好看多好看呢。”
这些人赶上变色龙变得快了,看的麻德刚一惊一乍的,丁凡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微笑,叫他先去镇东所找田永宁报告去,自己跟着回了局里。
这里到局里大约有十分钟路程,他在后面溜达着,再抬头时,那两个小青年手里早就没有了杂志,一边走着还一边教育着瞎子呢,连审讯工作都审出来了,老头叫李白,是城永和村的,以前是老宣传队的,农闲的时候在城里拉二胡乞讨,每天能赚一两块钱。
快到门口了,丁凡发现身边有个人呼哧带喘的跑着,他定睛一看,一下子就发现了,是刘大明。
这家伙鸭舌帽不知道哪里去了,衣服夹在咯吱窝里,穿着个花衬衣,呼呼的往局里跑呢。
似乎,他觉得丁凡正看着自己呢,马上扭头警告起来了“姓丁的,东西你的给我赔,听着了吗。”
刘大明早先就知道配合行动,没曾想东西全让人买走了,而且还是低价卖的。
他这些好玩意,在呼鹿县也就几个有背景的公子哥们才能看到,据说马上就有录像带邮寄过来了,只可惜这地方现在还没有录像机呢。
丁凡好笑的指了指他后背,幸灾乐祸的自语道“活该,省得你整天瞎研究,好好琢磨业务多好啊。”
这些人跟着丁凡进了局里,自然知道李白跑不了,赶忙打了个招呼,夹着杂志就走了。
丁凡带着李白去办公室里询问基本情况,那三四个小青年,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警服的老头站在门口。老头神色严肃的伸手一拦,冷声吆喝起来
“过来,过来,干嘛呢你们?检查,检查!”
人是老田头。
他一脸的严肃,还在忙乎着系扣子呢,只不过声音听着怪怪的,甚至还有点公鸭嗓子的味道。
那几个家伙估计也都是有工作的人,要不谁能有闲钱买时尚杂志看啊,马上就狡辩起来了,一个站在他跟前说“我们,我们,是帮助送人的啊,还没上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