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他是背对着门口的,外面的人看不清,但很多工人看着,马上就吵吵嚷嚷的说民警打人了,急的马龙飞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丁凡跟前急眼了:“别胡闹。”
外面那么多人呢,他动手了影响不好不说,要是闹起来,那就麻烦了,想到这里马龙飞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丁凡仿佛根本就听他说什么,步步紧逼道:“老小子,抬头,不抬头我弄死你。”
“谢顶”慢慢抬起头,铁青的脸上憋足了劲,似乎受到外面喊声的鼓舞,也是豁出去了,可他看到丁凡的刹那,神色大变,迟疑了一两秒钟,马上头捣蒜似得往地上磕了一下,马上求饶道:“老弟,老弟,我错了,我错了。”
此人正是富强矿厂长赖老八,怪不得丁凡一看到他谢顶的头发就觉得眼熟呢,一看是他,抡起巴掌就要抽他,巴掌悬在空中就停下了,似乎是想起了马龙飞在跟前呢,马上强硬道:“别的事一会再说,赶紧起来道歉,然后……你老实的,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看守所里,麻蛋的,老不正经的玩意。”
丁凡肆无忌惮的骂着他,看的马龙飞和刘大明他们那叫一个担心啊,马龙飞欲言又止,手都动了好几次了,早就想下手把丁凡拽走了,似乎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还是忍住了。
他还真就是赌对了。赖老八轱辘几下子爬起来时,害怕的看着丁凡,潜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似乎真就怕让丁凡揍了。
他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的样子,先是给马龙飞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和丁凡诚恳的说:“老弟啊,你别过来,我自己就行……”
赖老八整理着衣服,走到了门口,马上摆出厂长的派头,冲着自己那些扯条幅的工人喊道:“把车开走,开走,这点事人家局里老重视了,局长出来了,队长是我哥们,走吧,走吧,都等着去。”
这边,马龙飞疑神疑鬼的叫过来丁凡,问他怎么弄的,那家伙怎么看一眼就吓成这样了呢,不是丁凡不告诉他,只是他最近对马龙飞心里也有点意见的,就灿然说了声:“这点事!我长得帅呗。”
这句话气的马龙飞差点骂他了,可转念一想,人家刚刚解了围,这时候再说人家就不合适了。
赖老八当初因为煤矿里单身女人太多,整了个两个女人一起嗨皮,被丁凡逮个正着,因为没有社会危害性才没收拾他的,要是从严处罚的话,估计老八在里面还没出来呢。
俩人后来研究出了很人性化的办法 ,把那些单身女人介绍给伐木场工人,成全了无数对美好姻缘,丁凡现在想想都觉得当初选择是对的。
赖老八在这件事上是藏了心眼的,丢了四万块,他单位账上自然还有钱,现在被天敌般的丁凡给抓住了,自然是告诉工人们都一边去,收条幅,把车开走,然后自己跟着丁凡回去说明情况,填写报案材料。
刘德沉着脸走进来时,围观人员都纷纷让路,给这个中年领导腾出地方来,他身后犀利的声音响起时,众人不由的重新向着刘德看去,他一下子比刚才赖老八还焦点了。
第0241章这个任务有意思
“刘大,刘大啊,我真没留意啊,你,你,以前不停在我门口啊。”门口处,一个穿着破旧汗衫的老头委屈的喊着。
他是富顺杂货店的老板李贵,一大早正忙乎从黑尔河市运来的货呢,都是些日杂方面的东西,满满的摆了一地,正挨个往货架子上摆呢,就听着门口刘德骂咧咧的喊人了。
刘德放在挎斗里的东西不翼而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在那个年代,警车停在路边都很少锁车门的,小孩老远看一眼都吓得够呛,更别说有人偷警车上的东西了,而且还是在警局门口,刘德一个堂堂的大队长,车上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的,是放在里面了,还往里塞了塞,竟然没了。
他前几天被小痞子砸了车,现在又丢了东西,试想他现在什么心情。
这股子火是见谁发谁身上,那李贵别他数落了半天,委屈的满头大汗,哭丧着脸一个劲的说自己无辜。
刘德能不知道他无辜嘛,这么个老头开个小店,就在局门口呢,就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可心里闹腾啊,自然对他一点好气都没有。
看清了他遭遇的倒霉事,马龙飞心里默念着奇了怪了,平静的脸上慢慢严肃起来了,瞅了一眼刘德说:“开个会吧。”
他说开会,刘德自然是没意见,可左右看看,竟然没人动地方,不由的又疑惑的看着马龙飞,马龙飞伸手指了指眼前这些人:“看什么呢看,都的参加。”
丁凡知道自己是逃不过了,马上就表现出了同意的脸色,可阚亮呢,马上就低着头,一脸的倔强,似乎是在找烟,但是还没掏出来。
“大阚呢,你寻思什么的,你以前也是我队里的,你不是不想回乡下吗,来来,正好……”刘德态度坚决的叫着他。
但谁都能听出来,他是不喜欢这个家伙,但这种麻烦事还得让他干!
阚亮抬头看去,刚要狡辩呢,马龙飞神色不悦道:“原先都一个专案组的,大阚,我建议你还得参与下。”
马龙飞这话说的带着感情,还有点哄着的意思,弄的阚亮苦笑了两声,就自认倒霉了。
会议室里,马龙飞带着他们开始研究这呼鹿县的盗贼的事了。
不是局里不管这种小事,只是一说起来这些小偷的历史来 ,那叫一个事不是很大,但是由来已久,那些隐藏在人群里的扒手们,就像人身上的虱子,警方这边抓住了捏死了几个,马上就雨后春笋般的长出来了,根本就无法杜绝。
早市上、农村集市上、有个演出什么的场合上,这些家伙隐藏神秘,有机会就下手,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财物一到手,几秒钟功夫就转出去了。
就算是你抓住了这些人,扒手们都承认是第一次,那时候信息不发达,还没有身份证什么的,找人也是麻烦,所以,很少能彻底查透一个案子的。
刘德对这方面还是很有研究的,加上自己东西丢了,就开始介绍起了呼鹿县盗贼的情况:“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开始的,社会上就有了这股子邪门的势利,古代时叫江相派,专门从事坑蒙拐骗的,行规大着呢,他们分了很多个层次,相互之间若即若离的,说有关系吧,还不常在一起,说没关系吧,人家遵守行规,有着严肃的纪律性……”
他说的这些都是实情,这坑蒙拐骗也是分了无数个门派的,最起码的规矩是事不能做绝了,按照他们最初的行规,看病的钱不能偷不能骗,还有其他种种,类似于社会上流传的不能做几个丧良心的事,比方说踹寡妇的门,挖绝户的坟,吃月子奶,打骂哑巴……
丁凡从郝瘸子那里了解了些,现在对郝瘸子这个灰色朋友心情也是复杂多了,那家伙明明干着骗人算命的事,但是因为工作需要才没处罚他,现在看来,这家伙早给拘留了。
丁凡默不作声的想着,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这件事麻烦着呢,说白了,社会上人人痛恨小偷,谁被偷了谁上火,没招惹小偷的人还是大多数,被偷的上火也就一阵子,谁还能总记着倒霉事……”
分析出了复杂性,丁凡就更不吱声了,可偏偏被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