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当地是个知名人士,平时和陈铁走的很近,俩人私交还算不错的,他这么蛮不讲理了,陈铁张了几回嘴,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出口,那赵组长一看没人搭理自己啊,好端端的成果,甚至说很精彩很有创意的事,这种情况下要是不说,那么成绩不是被埋没了嘛。
“各位啊,我的说说吧,毕竟这个案子办的呢,我感觉啊,和你们县局的最高水平差不多了,你们不知道吧,这还是个疑难案件呢……”赵组长往中间不大的空地上一站,装着胆子说了起来。
他说办案子水平高,这要是平时刘大明肯定上去拦阻他,警告他别吹牛,现在可不同了啊,希望他弄的越漂亮越好,他办的好了,丁凡就没事了。
果真如此,赵组长说起调查过程来不光精彩无比,而且这种偶然为止的方式真就救了丁凡一名。
当时,他出去回避相关女性的私密话题时,专门和房间里的两个女干部交代了半天,那俩女人一听这个办法,顿时感觉非常有意思,马上又融入了女性的理解和认识,然后就开始调查赵小娴了。
比方说她自己和丁凡在床上都好几回了,什么姿势了,多长时间了,还有丁凡的一些特殊的爱好,可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听着,另一个去旁边房间打电话去了,电话打到县局找到马龙飞,说找个了解丁凡的人。
马龙飞接到电话虽然知道丁凡现在被陈主任那边盯上了,可迫于人家是监督部门,也只能暗自担心,就让法医万能去了协助工作了。
“唉,小姑娘,我问你,丁凡大腿里侧有个胎记,你说在左边还是右边啊,刚才你们有两回干那事时没盖被子,光着身子做的。”那个中年大姐目光严肃的问。
“胎记,胎记,我就记得他后背上有个痦子了,我当时还摸着说人背着痦子穷的穿不上裤子,痦子背着人骡马成群呢……我想想啊,是有一个,在左边,对,就在左边……”赵小娴先是说的无比肯定,继而马上没有底气起来了。
她在房间里瞎蒙着呢,走廊里的万能正在两个纪检人员的陪同下,小声的核对信息:
“我们在专案组那会,大夏天的经常在外面冲凉水澡啊,往往就是一人一桶水,先冲一下,先后打香皂,再好好冲,丁子吧,因为是燕京来的小伙子,大家都开玩笑说看看他那玩意和这地方的人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说丁凡身上出奇的干净,并不像很多年轻人身上疙瘩麻子青春痘一片,他从从上到下和玻璃似得,不光结结实实的,好像有点放光,要说胎记人家根本就没有。
另外,他们看的最多的就是丁凡的,要说关键地方的特点嘛,还真有点,就是他的是卧龙,长长的卧龙,刘大明的嘛,很多人都在茶余饭后研究了,讨论了很久才有人看着筷子夹着的东西说不就是这种嘛:蚕蛹。
他说的是专业术语加开玩笑的话,当两个纪检员正色的小声问他这些都是确定吧,他马上恢复了严肃的神色反问说:
“不信,你去检察院和法院问啊,县局法医老万是用技术说话的,我签字的物证十几年没人推翻过,要是不信,你找别人去吧。”
这俩人想了想,再看看他黑瘦而认真的脸庞,似乎真就想起来了,县局真就有个做事认真,丝毫不差的老法医,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肯定就是他了。
剩下的事就更有意思了,那个中年女干部出来说是不是给赵小娴去查体啊。查体是当地成年人都知道的事,说白了就是看看这个姑娘身体到底有没有被外力破坏,要是破坏了,受损程度到底多大。
要是老远就能闻着味道没有清香,还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那都不用看了。
其他人还在那里不知道这个程序怎么走呢,万能从窗户里偷着看了赵小娴两眼说:
“你们就省了那几块钱吧,你看她那屁股撅的,双腿不用太刻意的夹着,你就是腿中间塞点东西都塞不进去,依我的眼光看,绝对没问题,一瓶子酒,瓶盖谁也没拧开过。”
万能不善于和人打交道,说话却是一字一句的很是认真,当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人时,身后的那两个男干部还在嘀咕着呢:“这眼力真就绝了,一眼就能看出人家……咳咳,一瓶子酒从来没拧开过。”
事说到现在,问题已经真相大白了:丁凡根本就没上了赵小娴,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问题。
陈铁主任翻了翻材料,放心的递给赵组长,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声音严肃的说:“这个材料你好好拿着,回去给我封存好了,千万不能传出去了,毕竟是个一个不错的同志呢。”
他递材料的光景,心里波澜起伏的想着事,瞬间就顺过劲来了,准备和丁凡解释一下,这种解释也就是随口说一句没事啊,你下次注意啊。
这是要走人的节奏了,孟三脸上那叫一个失落啊,可陈铁一点没乱了方寸,马上对着丁凡做了个请让让的姿势,说:“姓丁的,让让啊……”
他是背对着陈铁呢,话说的声音挺大的,估计是让陈铁知道他懂事,给领导解围呢,可谁也没有看到他的伸出去的手到底鹏没碰到丁凡,就见丁凡眉头一皱,牙齿咬着嘴唇,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刘大明在他旁边呢,一看孟三的手伸过来了,他也去伸手,心里暗自高兴起来了:“你碰我啊,碰我啊。”
他也是没碰到孟三,可伸手就行了,碰没碰到有没有摄像头,然后就往丁凡肩上靠了过去,软软的趴在他肩膀上,嘴里着急的说:“咋了啊,咋了……”
可意外发生了,他身体悬空了,才发现丁凡已经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的说:“大明,大明,快,快……”
难道有人给丁凡下毒了?还是用了什么狠毒的手段,任杰慌乱的走过去,着急的说:“队长,咋了?”
“不是我不诚实,只是没遇到这么阴险的人,我可以对不起职业,但绝对不能对不住自己的良心。”丁凡心里默念着,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地上。
任杰着急的蹲在他旁边,又是摸脑门,又是拍打额头的,担心的问“丁队,丁队,你咋了啊?”
这一声声呼唤,多少有些凄凉,听的人不由的心生同情,徒然感慨。
孟三夹着包,冷静的站在旁边,一只手伸在后面,小声安慰陈铁说“吓唬人呢,没事,没事,能咋的啊。”
邹大海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脸色开始冷静起来,嘴里嘀咕着“这是干啥啊,什么意思啊?”其实呢,他一开始还很害怕陈铁他们三个人,可现在随着调查的越来越清晰,丁凡的事并没有刚开始想的那么玄乎,也就是说这个人并不是想象中的不可救药,和他做朋友也不会跟着摊事。
所以他现在说话也是硬气起来了不少。
再看那陈铁,表面上看稳如泰山,一点都没乱了方寸,可身体往这里探着,不断的看丁凡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