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到了自己,刘大明只能恭敬的举起酒杯,劝着大家干了,说这事是应付孟三那家伙,没准局里已经安排人调查孟三了,丁凡绝对没事的。
成功的忽悠住了阚亮,丰盛的饭菜根本就没动几口,他们就决定马上去看丁凡了。
服务员小二站在走廊里热情的伺候着,看样是顺便引着去前台结账呢,任杰表情尴尬的摸了摸衣服兜,刘大明看他这个熊样,心里骂了句“太给我丢人了”,然后面对微笑对小二说:
“小子,看什么看,赶紧拿食品盒去啊,一会去看丁凡,他有点事,剩下的签单,马局长安排的事,特殊勤务”
小二一听说丁凡,自然知道丁凡是经理孙二座上宾,要不是这层关系,刘大明说签单准保不行,马上面露喜色的说:“丁子哥的事啊,得嘞,得嘞,我再赠个醋溜丸子。”
到了饭店门口,阚亮早就发现李大义面带愁容,手抖的更厉害了,马上绝对自己和刘大明任杰他们去一趟,李大义回家,有什么情况再给他汇报。
阚亮他们八点多钟到的看守所,那大铁门一打开,他轻轻甩了甩敞开口的上衣,站在旁边的邹大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铁,我到这地方来,你一次都没来。”
这话说的很是有意思,带着恭维,同时说明俩人一点都不见外。
原先都是普通民警,性格脾气差不多,都是遇到事一点就着的主,后来邹大海点子好,当领导了,可对哥哥级的阚亮还是那么尊敬。
“大海,亏你还说的出口,你看看你这个破地方,卫生什么的你收拾收拾啊,怎么看怎么像特么的猪窝”阚亮挑刺的说着,说的也是随便找茬的哪一种。
到了大海的办公室,他指着任杰放在桌子上的一堆吃的,面无表情的说:“邹大海,我从来不给领导拍马溜须,丁子你要是给我照顾好了,还能有你的份,要是这小子掉了一根毛,这事你就别寻思了”
这就是阚亮的态度!
吃不吃的不重要,人家说的态度认真,一脸的严肃,大有这事办不明白,以后咱俩这哥们就到头的意思。
阚亮满脸的难堪,正想着怎么说这事,刘大明赶紧打破尴尬局面说:“没吃苦就行了,掉头发什么的不算,这小子没意思了没准半夜还薅裤裆的毛玩呢。”
一番插卡打诨过后,说起了丁凡的事,因为虽然距离不远,可那边就是监室了,这三个人去方便不方便呢,这倒是得考虑下了,因为任杰嘴里念叨两遍了:“咱都是民警,去好不好呢。”
“大海啊,上个月,不是,应该是上周,也不是,就算是前天吧,刘大说了,让我代表他到各单位走走,几个所去夜查了几次,你这个地方嘛”突然,刘大明背着手,在办公室踱着步,有些不满的看着桌子上寥寥无几的台账簿册,说起了自己还有个机动任务。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意思越来越清楚:自己是机关的民警,到局里这种下属单位检查指导工作都是正常的事。
而那任杰似乎也受到了他的启发,嘴里还在配合的嘀咕着:“打击犯罪人人有责啊。”
说来说去,一个观点马上就形成了共识:谁也没规定局里民警不能来看守所里工作,以前很多都是选在了白天,只不过现在是晚上而已。
当然,就算是确定了怎么看望丁凡,可阚亮这次却是多了个心眼:时间最好是晚点,在一个到底看看丁凡在这里混的怎样。
晚上九点多钟时, 4号监室发生演节目的事,其实大部分房间里都有这种情况,背诵监规不行的,“新兵”卫生打扫不合格的,都要上上节目的。
他们三个站在门口时,刘大明看到丁凡趴在地上,顿时急眼了,着急的就要踹门,阚亮脸色冷峻,一下子摁住了他的肩膀,昏暗的灯光下瞪的他直发毛,示意他别弄出声来。
刘大明掏出一块水果糖,举着胖乎乎的手,在铁门小窗户上试了试,猛地向着丁凡那里打去。
“师傅”不知怎么的,丁凡似乎早有预感似得,发现有人投掷东西过来,马上挣扎着抬头看去,隐约看到阚亮的脸时,眼角已经沁出了泪花。
没进来时,阚亮是他同事,是他师傅,现在呢?
在心理毫无依靠中,他不就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的亲人嘛!
丁凡拳头重重的擦着水泥地,用这种痛苦转移着伤感,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三鬼,又做了个受欺负憋屈的表情。
“丁子,没事,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刘大明不等阚亮吱声,就手舞足蹈的做着口型告无声的告诉他。
任杰怕邹大海不守纪律弄出了动静,拽着他到了旁边,小声给他说着阚亮还是那么猛,脾气还是那么不好什么的,门口处,丁凡已经开始行动了。
熟睡中的三鬼有个习惯,就是有个精致的金属小钩子放在脖子旁边,有时候放在手里拿着,有时候放在脖子下面,反正这地方没有枕头,藏别的地方容易丢了。
这会,他发现自己脚底有个虫子什么的东西一动一动的,一股子痒痒劲上来,不由得双脚叠在一起,相互之间磨了几下。
可好像很难受,不由的伸手摸着脚丫子扣了半天。
完成这些动作,他还是双眼紧闭,嘴里舒服的吧嗒着进行的,只是觉得旁边的孙快刀被他收回的腿碰到了,往这边又挤了几下。
可他以前做贼的职业习惯告诉他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响了。
准确说是大铁门那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按照材质来说,那绝对是自己的,于是,他警惕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向着门口看去。
“谁”他看到了,门口挂着的是他**,只是房门已经被人打开了一半。
半开的房门缝隙不小,从他这个位置看去,肯定是能走出去人的。
别人还在熟睡,连被打的昏迷的丁凡还趴在地上狗一样的睡着,**可是仅次于生命的工具,他看着铁门时,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就冲了过去!
“谁特么的胆肥了啊,看我不”三鬼几下子就窜到了门口,站在门口处伸手拿自己小钥匙的同时,贼眉鼠眼的往外面看了几眼。
就在他小声嘀咕着时,只见门外右边有个什么东西动了动,做贼的本能驱使下,他不由的向着样右边又探头看了几眼。
可他发现上当了:有个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是一只大手迎着他的脖子上去的,把他捏的像个死狗似得,呼呼的喘气,脖子在人家力大无比的手里,想动也动不了。
“大海,把这些人给我叫起来,这个家伙有问题,企图越狱”任杰轻轻的拽开了门,像个门神似得站在中间,手里还提着三鬼呢,叫着邹大海把这些人叫起来。
不得不说,凡是关在这里的人,时间久了,一个个心理素质好得很呢,越是条件艰苦睡得越好,到现在才有几个觉轻的人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邹大海侧着身子从他身边闪了进去,走到最近的一个家伙跟前,一脚踢在床板上,粗野的喊着:“起来,起来,有人逃跑”
这些人谁然都麻木了,可一听说有人要逃跑,这么大的事谁不起来看看,马上就呼呼啦啦的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