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阿公，睡了吗？”

“没有啊”爷爷抽着一小节的烟，因为生病后医生和家人都允许爷爷抽烟，所以烟瘾来的时候，爷爷就剪一小段抽过过嘴瘾。

“阿公又偷偷抽烟了哈，不过没关系，我没看见。”

“你这小子，这丫头看起来还不错。”

“那肯定了，如果是一般的人我还看不上呢。”

“你就吹吧，以后没本事看你怎么养人家，当初我也是这样和你爸说的。”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时代了。”不过爷爷这话也倒是很有道理，没有本事养家的男人，怎么给一家子安定和幸福。

“也是啊，时代不同了，人的观念也不同，只要你们相爱，别做太离谱的事情，那就好了。”

“肯定啊，男人要负责任的，你从小教我的。”

“是啊，好好的对待人家。你现在一无所有，她都能跟着你，可见她有多么的爱你。”从爷爷这辈人嘴里说出爱，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记得了。对了，今晚小瑶睡哪里啊？”

“睡你房间就行了。”

“不是啊，那在老家的规矩不是不结婚不可以一起睡的吗？要不让她睡姐姐的房间好了。”

“

人家大老远的跑来，等等在我们家睡不习惯那怎么办？再说了，过几天你姐回来了，她还不是要去你房间睡，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一样。”

“好吧，难得爷爷这么开明。”

“你爷爷一直很开明，不然怎么做村里的代表呢？”

（227）“爷爷怎么说？”小瑶吃饱了，把骨头都收拾好了，然后呆呆的坐着等我。

“你猜。”我夹起一块鸡肉狂啃。

“睡你姐房间？”

“是啊。”

“哦，我早猜到了。”

“不过，爷爷怕你睡不习惯，所以让我收留你。”

“真的啊？”

“嗯，不过嘛，代价就是要帮奶奶干活，然后有空要陪两老说说话。”

“这个没问题，不过，不会是你自己自作主张吧？”

“算了吧，自作主张这也不是时候啊。”

“好耶，今晚不用一个人睡了。”

“嘘，小声点。丫头，去帮奶奶装被子去。”

“这个...我害羞啦。”

“放心吧，奶奶很好相处的。”其实，这是一句假话，如果当初婆媳好相处，我妈就不会走了。

“嗯，那我去啦，你吃饱了就过来帮忙。”

（228）“啊麻，在干什么呢？”我们家房间也不多，走进大门，很快就一眼明了。

“小瑶吃好了啊，有没有吃饱？”

“有呢有呢，阿麻做的饭菜特别好吃，我差点都给吃撑了，嘻嘻。”

“小丫头就会哄老人家！先说好哈，你要真的吃饱，别到时候饿得瘦瘦的回家，你家人肯定说我们家对你不好。”

“奶奶放心吧，我吃的很饱呢。”

“那就好，我在找针线呢，把被子缝一下，秦仔睡觉老是把棉被弄成一团，不把四角缝好还真不行。”

“是吗？奶奶你针线放哪里，我帮你找找。”

“在左边的抽屉里吧，你找找看，奶奶人老咯，没用咯，针孔看不见了。”

“奶奶别这样说，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自有老人福。现在家里二老都健全，都孩子来说那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哈哈，你这小丫头真会说话。”

“不是我会说话，那本来人家古人就这样说的，肯定错不了。”

（229）“奶奶啊，你给我讲讲秦仔小时候的事情吧。”小瑶在奶奶的指点下缝着被子。

“秦仔小时候他就特别的爱哭，这也难怪，他还没满岁，他妈就离家出走了。

“看不出他小时候还是个爱哭鬼。”

“村里的那些小孩子也喜欢欺负他，说他是没妈的孩子，不想和他玩。知道有一天放学，他的书包烂了，滚了一身泥，我问他做什么去了，他什么都没有，然后就洗澡去了。没多久，有一个妇女带着她的孩子上门来投诉，说小秦打他儿子。我不由分说就把小秦打了一顿，奇怪的是那次他没有哭，从此我再没见他哭过。”

“他为什么和别人打架啊？”

“后来他说，那小孩说他妈不要她了，和别的男人跑了。他气不过就把那小孩打了，书包都打烂了。”

“不过这也难怪，孩子虽然小，但是也是有自尊心的。”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出门了，每天都是呆在家里，连话都很少和我们说。初中他出去外面上学的时候我们还当心他不能与别人正常交往，谁知道那边的朋友和老师特别很喜欢他，因此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了。初二那年，不知道怎么的他迷上了打游戏机，每晚都很晚才回家，我和他爷爷还以为他多么努力的学习呢，知道中考考完了，我们才知道他在外面玩游戏。虽然考得不好，但勉强还是上了高中，高中他又迷上了网络游戏，整天不学习，谁知道最后他还考了个本科。填志愿那天他和他爸吵的不可开交，他说他想出去走走，他厌倦了这里。”

（230）“小秦确实也是个好孩子，他爷爷在高考前住院了，他去爷爷陪着你爷爷，给他擦身体，给他喂饭，给他洗衣服，伺候他上厕所，那时候他爷爷心情也不好，他还要安慰你爷爷，说很快就出院啦，不愿再这里看那些医生的脸色。高考完的第二天，他就从家里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去医院住，每晚上都等你爷爷睡了才洗澡洗衣服，然后整夜整夜的守着你爷爷，你爷爷稍微的翻了个身他都知道，他都问你爷爷是不是要喝水要上厕所。”小瑶眼眶湿润了，没有发话，继续听着奶奶说。

“后来你爷爷出院了，他也查出了成绩，本来被录取了，但他说他还想再读一年。复读的那一年他不是为了考了好的学院，而是为了星期六星期天可以陪着你爷爷。从初中开始，每个星期六星期天他都会拖地，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才去上学，有时候我们也很心疼他。我们要帮他做点什么，都让他发脾气的赶到一边去了。”

“秦仔和他爸爸的感情确实不是很好，一说两句就会吵架。关于他妈妈的事情，他一直都认为是他爸爸的错。”

“当他妈妈为什么离家出走？”

“一个是他爸爸经常打她，另一个也是我不懂的疼她，所以她才绝望的离开。”

（231）“你们一老一少聊什么呢？”我吃饱了走进房间里面，看见小瑶和奶奶聊得正欢。

“没什么，聊一些陈年往事。”我看见小瑶的眼眶红了。

“啊麻，你是不是讲那些事情啊，讲那些做什么，等等把小瑶给吓跑了。”我也猜到可能她讲我妈的事情。

“是我要啊麻讲的，以后说不定我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当然有权力知道了。你少给我乱发脾气哈，赶快给啊麻道歉。”

“哈哈，没事，看到你们两个好，我们才会开心。都是一家人，阿麻不会计较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