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LZ回来了，LZ累死了，结婚真心的好麻烦啊~~~~

[未免误会，还是要表示一下，不是LZ结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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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奶奶说想吃小馄饨，于是我到老地方买了一碗馄饨端到病房。

奶奶小口小口地吃了半碗，突然脸色发白，眉头唰地皱了起来，紧闭着嘴唇往床沿外探出身子。我吓了一跳，急忙扔下勺子扶住奶奶，忙乱中看到她伸出一只手往床下指着什么，可是我架着奶奶的身体，根本没法去看那里有什么。

苏承析迅速走到我身边，俯身将一只痰盂端了上来放到奶奶的身前。奶奶立刻收回指着床下的手，扒在痰盂沿上，低头“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我对眼前的情景完全不能反应，只能机械地架住奶奶因为呕吐而颤抖的身体。苏承析站到奶奶的另一边，一手帮着稳住痰盂，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直到奶奶终于渐渐止住了呕吐，而她的身体也脱力一般软软地向后靠了下去。

苏承析放下痰盂，拿开馄饨碗之后又撤掉了桌板。我手忙脚乱地拿毛巾给奶奶擦了擦嘴，又倒了凉水让奶奶漱口。床头是摇起的，奶奶有气无力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肚子高高鼓着，胸口起起伏伏，从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喘气声。

我努力控制着不让声音发抖，轻轻叫道：“奶奶？好点了吗？”

苏承析检查了一下奶奶脚背上的针头，见没有脱开便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也俯身来看奶奶。

奶奶点点头，慢慢睁开眼睛，声音细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没事……刚刚突然觉得……胃里，有点恶心……”

我咬着嘴唇，又用热毛巾擦了擦奶奶的脸，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要怎么办。我抬头去看苏承析，他正扯着被子想要盖好奶奶的腹部，脸色也有些发白，眉毛皱着，低垂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

察觉到我的目光，苏承析抬起头来看我，眼光有一瞬间的心疼，然后低声说：“我先去把痰盂洗一下。”

我点点头，看到奶奶还是眉毛紧蹙，握住的手也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什么温度，只觉得有一阵阵的担忧堵在心口，让我慌乱窒息。

“奶奶，”我捂住她的手，“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再漱漱口？”

奶奶摇摇头，扯开嘴角虚弱地笑了一下，说：“大概是在床上躺得久了，头晕晕的想吐。现在吐掉之后觉得好多了。别担心，奶奶没事的。”

我低着头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点头，突然看到放在一边的半碗馄饨，便问：“奶奶，现在吃得下东西吗？刚刚吃的都吐了，胃里空不空？”

“先不吃了，吃不下……”

苏承析洗完痰盂走回来，轻轻拍了拍的肩，俯身看奶奶：“奶奶，好点了吗？”

“嗳，好多了。麻烦你了小苏，还要你做这些事……”

“奶奶，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

奶奶笑了笑，转头对我说：“程程，我嘴里有些苦，要不你去外面给奶奶买点薄荷糖或者那个什么木糖什么的，含一含说不定会好些。”

“好，我这就去买，奶奶你等我一会儿。”我说着去拿椅子上的包，顺便也拿了馄饨碗准备去店里还掉，“那个，老师，你先陪一会儿。”

苏承析点点头：“慢点儿。”

我先跑去馄饨店还了碗，然后在医院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盒薄荷糖。刚回到住院楼外，我就听到里面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许多人忙忙乱乱地围在那里，不一会儿又跑过来几个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

我走进去，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毕竟这里是医院，发生什么状况都很正常，可是这些人围住的位置正好是楼梯和电梯前面，我走不过去，只好等在门口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堆人头晃来晃去。过了半天，包围圈中心的白大褂终于直起身子，然后人群散开了一些，几个护工模样的人抬着担架摁了电梯，担架上躺着一个女人，手脚轻轻抽搐着。

“哎呦吓死个人嘞，突然就发羊癫疯了，差点把舌头都咬下来……”几个人小声说着话从我身边走过。

那个女人被抬进电梯里，其他围观的人也都嘀嘀咕咕地各自散开了，大厅里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回过神来，急忙跑上楼梯，转出二楼楼梯口没走两步就看到苏承析低着头从病房里走出来并顺手关上了门。然后他往旁边走了两步，背靠着墙站着，没有抬头，而是将双臂抱在了胸前。

我停在原地看他，半分钟过去了，他一动未动，只是以这样一个防御的姿态安静地站着，周身仿佛有一层气流自动笼罩，将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与他隔开。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心里的难过一下子涌了起来，那种沉重的感觉甚至让我迈不开步子。

身后的电梯门“叮”地一下打开，我转头看到一个男人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走出来。我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走廊中间挡住了他们的路，急忙往旁边跨了两步，迟疑了一下，慢慢朝苏承析走过去。

直到我走到苏承析面前，他似乎才意识到有人靠近，身体轻微动了一下，双肩有些不自然的紧绷。

“老师？”我觉得有点奇怪，小声叫他。

苏承析立刻放下双臂，像是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却在下一秒又将头偏向了另一边。我意识到不对，也往那边跨了一步，凑过去看他低垂着的脸。他眨了眨眼睛，本能得想要闪躲，我却立刻发现，他的眼睛有些红。

我伸手捧住他的脸，硬是把他的头扳了起来。果然，他的眼圈发红，眼里弥漫着的水雾还来不及散去。

“老师……怎么了？”我一下子觉得很慌，看着苏承析安静却悲伤的模样不知所措，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转头就想去推病房的门，“奶奶她……”

“凌程，”苏承析拉住我，声音有些哑，“奶奶没事，刚刚睡下了。”

我略微放下心来，从门上的小窗里看进去，果然见奶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胸口平稳地起伏着。苏承析吸了口气，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我，却欲言又止。

“老师，”我捧住他的脸，恍惚觉得自己的眼底也酸涩地想要涌起泪来，“老师，你……”

苏承析摸了摸我的脸，没有说话，幽深的眼眸里有浓烈的情绪积聚，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吞没。我眨了眨眼，看着他的眼睛：“老师，奶奶她……她和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凌程……”苏承析抱住我，将我的脸埋到他的怀抱里。我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胸膛里传出来，带着麻麻痒痒的震动，传进我的耳朵，传到我的心底，让我闷在这个怀抱里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

“奶奶她已经猜到了，自己得的是癌症。刚才，她向我证实，我……没有否认……”

“奶奶让我……不要告诉大家，怕大家会难过。”

“奶奶知道，这几个月以来，大家瞒她瞒得很辛苦，所以现在，她不希望大家，再为此而担心。”

“奶奶说，程程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只可惜，一直都不曾有过一个完整的家。但是现在，奶奶可以放心地走了。”

“奶奶她……祝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