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不好意思昨天断网，现在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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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身在水龙头前接水洗脸，苏承析站在我身旁，双手拢住我垂在脑后的头发，开玩笑说：“哭得像只花猫一样，等会儿让你奶奶和爸爸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你就是欺负我了！”我泼了把水到他脸上，带着重重的鼻音回答，“一声不响地跑过来吓我，还害我哭。”
“据我所知，你在我来之前就哭了。”
“不管，就是你害的。”我拿纸巾擦干脸，又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照，哭丧着脸看向苏承析，“怎么办，眼睛这么肿，肯定会被发现的。”
苏承析抬起我的脸，温润的指腹轻柔地抚过我的眼睛。我在闭眼睁眼间看到他眼里积聚的心疼，急忙抬手盖住他的眼睛：“你别这样看我，弄得我又想哭了……”
苏承析轻叹一口气，将我的头压到他颈间：“我还没吃早饭，先带我去附近吃点东西。等你眼睛消肿了，我们再去看奶奶。”
我一下子挣开他：“你没吃早饭？现在都9点半多了你怎么都不先吃点东西啊？你叫我吃东西，那你自己呢？你的胃不是胃啊？你不会胃疼啊？你不是最怕疼的吗？”
“别哭别哭……”苏承析手忙脚乱地抱住我，“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现在就去吃东西，好不好？别哭了，小心眼睛消不了肿。”
我吸了吸鼻子，在苏承析怀里闷着声音说：“不准不按时吃饭，不准伤了你的胃，不准伤了你身上的任何器官，总之你不准出事，听到没听到没？”
“……是，听到了。”苏承析的嗓音突然哑了下去，手臂箍紧我，嘴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凌程，我一定不出事。”
我点头，脸在他胸前蹭了蹭，才发现那里的T恤又湿了一大片。我不好意思地站开身子，擦了擦脸说：“那……走吧，去吃东西。门口那家小馄饨很好吃的，正好现在也空闲了，不用等。”
眼前的人没有反应，我讪讪地抬眼，却看见他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自己胸前的一大片水迹。我一下子红了脸，拉他：“走了……”
苏承析笑起来，顺从地被我拉着走，嘀咕着说：“幸好日头比较猛，衣服干得快。”
“喂！”我转头瞪他，却被他一把拉了过去，踉跄地落到他手臂间。
苏承析揽着我的肩，手指轻轻摩挲着我脖颈的皮肤：“眼睛难不难受？”
“不难受，就是有点胀……”
“你那样哭，看得人心疼。”
我搂住苏承析的腰闭了闭眼睛：“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而且这么快就到，开车来的吗？”
“嗯，自己开车比较快。反正有导航，不怕找不到路。”
“干嘛这么急……大清早的被我吵醒，又一路开车过来……”
苏承析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吗？要不是难受得厉害，你怎么会那么早给我打电话？明明就哭了，还装得没事一样，还让我接着睡。你说，我怎么睡得住？想了想，只好自己过来了。”
我心里酸酸暖暖的感动得不像话，眨去眼里的雾气，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哼，说得好像你多不情不愿似的。”
苏承析笑，揉了揉我的头发：“本来我也想着这几天就过来看奶奶。”
“嗯……”我低头窝在他的臂弯里，“Thankyou,forbeinghere.”
我们刚刚走到馄饨店门口，老板娘已经笑着跟我打招呼：“小姑娘又来啦。”
我想到刚刚的情景，有些窘迫地笑了笑，说：“嗯……老板娘，来一碗小馄饨，加个鸡蛋，然后不要放酱油。”
“好嘞。”老板娘看了眼苏承析，“男朋友？”
“嗯。”
“呵呵，来，里面坐，热的话就把空调打开。”
我拉着苏承析走进店里坐下，苏承析对老板娘努努嘴：“你常来？她跟你很熟的样子。”
“也没有，就是来买过几次馄饨给奶奶吃，就算是认识了吧。刚才还来买过一碗，还……还……被她看见我哭了……”
苏承析握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奶奶现在怎么样？”
我低头吸了口气，小声说：“虽然没有扩散，但是，我觉得奶奶状态很不好。早上我看到她，觉得……觉得她不是之前的那个样子了。她肯定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差了，然后今天还晕倒……我觉得，她像是……放弃努力了……老师，我看到奶奶那个样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对病人来说，不管病情怎么样，精神状态很重要。”苏承析捏了捏我的手，“也许，我们应该让奶奶重新看到希望。”
“可是，都这么久了，奶奶只是越来越难受。她虽然没有读过书，不识字，可是对自己的身体情况难道没有感觉吗？她还会相信我们的话吗？而且……”
“馄饨来了——”老板娘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断到苏承析面前，“慢吃啊。”
苏承析道了谢，待老板娘走开后问道：“而且什么？”
我顿了顿，摇摇头：“没什么……你先吃，等会儿再说……”
苏承析看了看我，点点头，抓起勺子开始吃馄饨。因为烫，他吃得并不快，小心翼翼的样子掩在升腾的热气后面，虽然模糊了轮廓，注入我心底的安定感却再真实不过。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问道：“你今天过来，没有闯红灯吧？”
“咳咳……”苏承析被呛到，掩着嘴，眉毛倏地皱了起来。
我急忙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这么激动干嘛？你心虚啊？”
苏承析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有些无奈地笑道：“怎么还惦记着这事……没闯红灯，我保证！”
我撇撇嘴：“哦，那就好……那超速呢？”
“也没有。”苏承析无辜地顶着一张被呛红的脸看我，“特意接了电子狗，限速都提醒着呢。”
我放下心来，摆摆手：“那你……快吃吧……”
苏承析笑着摇摇头，舀了一勺馄饨，突然看着我认真地说：“凌程，我答应你的，一定不犯规。我的小命有你记挂着，怎么舍得出事。”
护士正在给奶奶换盐水瓶，针头从空空的瓶子口拔出来，迅速插到满满的另一瓶药水中，咕噜噜地升起一串水泡。日复一日。
奶奶闭着眼睛躺着，田海飞坐在一边照看。我爸和爷爷本来站在阳台上说话，看见我带着苏承析过来，有些意外，舒展了眉头走回病房：“小苏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苏承析微笑颔首：“刚到一会儿。叔叔好，爷爷你好。”
爷爷愣了愣，看看我爸又看看我：“程程，这就是你的……？”
我笑了笑：“嗯，爷爷，我男朋友苏承析，就是奶奶跟你说过的那个。”
爷爷又惊又喜，脸上难得地现了笑容，点着头说：“哦，这就是小苏啊？好！好！老太婆回来之后，一直夸人家，满意得紧。那个，小苏啊，你是专程过来看程程奶奶的？”
“知道奶奶病了，就想过来看看她。”苏承析说，“爷爷你也要保重身体。”
“嗳，嗳，有心了！”爷爷拍了拍苏承析的肩膀，“程程，快拿水果出来给人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