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猛地被箍紧,像是要被揉进这个怀抱一般。
我听到苏承析哑哑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凌程……”
然后突然,他松开怀抱,一下将我的脸托起,炙热的吻就落在我的唇上,移到我的脸上,又覆上我的眼睛。脸上的泪痕被他一路吻干,灼热的气息将我从脸到脚底迅速点燃。
我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惦记脚尖回应他,冲力将他一下子抵到了门上。他从喉咙里闷哼一声,托着我的后脑,身体一下用力,蓦地就翻转过来将我压在门上。我的后背重重地撞了下去,头却被他厚实的手掌保护住。我轻皱了一下眉头,苏承析停了一停,喘着气看着我。我勾了勾嘴角表示没事,脑袋往前一凑又吻上他的唇。
苏承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狂热的吻再次深深浅浅地落下来,然后一路向下,到了脖子,到了锁骨,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和占有,火辣辣的欲望如一张绵密的网将我紧紧包裹。
我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喘息,身子越来越热,手脚也越来越不听使唤,只是本能地热切地想要回应他。
我的羽绒服被他扒掉,睡衣的扣子也被一颗颗剥开。我胡乱地扯着他的大衣一阵硬拉,手却突然被苏承析制住。他的唇暂时离开我的肩窝,三下两下就脱去了大衣,然后身体再次压了过来。
我的手触到他毛衣,干燥毛绒的触感让我的心头像有无数只猫爪在挠。一只滚烫的大手倏地钻进我的睡衣里面,覆在我灼热黏腻的身体上。我的身体一下子绷紧,却又马上在这只手的游走下一点点酥软。我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在颤抖,可在这颤抖中,巨大的渴望和愉悦也充斥了内心。
我感受到苏承析身体的变化,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清楚地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将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可是我知道,我不想抗拒。
突然,苏承析的吻停了下来,手从我滚烫的皮肤上抽离。
他伸手环住我的后背,下巴枕到我的肩头,仿佛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我疑惑地动了动,却被他一下子按住。“别动……”他的嗓音哑得吓人,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响在我的耳边。
我不敢动,只好将手松松地搭在他的背上。过了很久,我感到他的身体开始放松,呼吸声变得平缓,抵住我下身的压迫也慢慢退去。我听到他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叹息,然后他笑了一下,听起来既压抑又如释重负。
我却突然明白了。
我的心砰砰地跳起来,动了动身体,从他的臂弯里退出来。
我看着他,看到他蓬乱的头发、微微发红的脸、额头细密的汗,还有眉眼处柔和怜惜的笑意。然后他抬手将我散乱在额前的头发拨开,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汗水,又拉了拉我的睡衣领子,将扣子重新扣了回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凌程,”他说,“现在不行。”
我抱住他,想说什么,喉咙却仿佛又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用力点了点头。
他紧紧地抱了我一会儿,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我直起身,刚好看到他的视线从垃圾桶那儿收回,然后皱着一点眉头,有些懊恼又心疼地看着我。
我对他咧了咧嘴:“好!”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有点恍惚。宽敞的房间,雪白的墙壁,落地的窗帘,大而软的床,好像还开着暖空调——我在哪儿?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扯扯睡衣,抱着被子用拳头抵住还有些沉重的脑袋,迷蒙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啊,想起来了,我在苏承析的家里。因为昨天白天的的入室盗窃,苏承析怎么也不放心我晚上一个人待在寝室。最后我妥协,跟着他一起回了市区的房子。
苏承析人呢?
我看着旁边还有些塌陷的枕头,想起来我昨晚好像是在他的怀里睡着的。
想到昨晚,我的脸上蓦地有些发烫。
本来苏承析是打算睡沙发的,可是天这么冷,沙发又小,他怎么可能睡得好?于是我大义凛然地拉他一起睡在了床上。不过刚睡下没多久,我就后悔了。尽管白天在寝室的时候我没有抗拒,可身边突然躺了个男人,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像跟木棍似的直挺挺地躺在被窝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苏承析的呼吸很平缓,听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而我平躺得太久,只觉得尾椎骨那儿磕得慌,便小心翼翼地侧过身来看他。
他的脸隐在黑暗中,轮廓显得分外柔和。舒缓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抿着的薄薄嘴唇,即便是在黑暗里看不分明,也依旧不影响那一股英气。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脸,可没等碰到,手腕就被他一只大手抓住了。
黑暗中传来苏承析一声轻叹,听起来带着一些无奈的笑意:“凌程,不要诱惑我。”
我吓了一跳,把手挣脱出来:“你没睡着啊?”
“你躺在我旁边紧张成那个样子,我怎么睡得着?”苏承析说着也侧过身来,眼眸亮亮地忽闪在黑暗里,简直摄人心魄。“要不要我去睡沙发?”他问。
“不用不用……”我急忙摇头,慌乱地把手塞回被窝,却不小心碰到了他只穿一件背心的身体,肌肤的触碰吓得我像触电般赶紧缩手。
苏承析却皱起眉来:“这么凉?”
然后他竟然在被窝里伸过手臂将我整个人揽了过去。我的身体一下子贴上他的胸膛,脚也碰到了他只穿一条薄薄睡裤的腿。我没控制住,“啊”地喊出了声,脸上瞬间就烧了起来,身体被他搂着一动都不敢动,腿脚僵硬,手也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这别样的暖意给包裹住了。
苏承析笑起来,低声说:“你怎么全身都冷得像根冰条似的?别这么紧张,放轻松点,我控制得住。”
这话讲得我又羞又臊,我挣扎着想要退开,没想到他一下就将我的一只手拉着环上他的身体,然后手臂一收,继续紧紧地将我搂住。
“别乱动,”他说,“不然我也不敢保证了。”
我低低得哼了一声表示抗议,却听到苏承析又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地说:“放轻松,手别僵着,放下来吧,把脚也靠过来,唉,果然也这么凉……我就抱着你,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嗯?把眼睛闭上,不然我们两个今晚都别想睡了。”
在他话语的蛊惑下,我真的慢慢放松了身体,腿也不自觉地蜷上他的腿。没过一会儿,我就眼皮沉沉地坠入了梦乡。
“在想什么?”
听到苏承析的声音响起来,我急忙停止回忆,抬起埋在被子里的脸。
苏承析斜斜地倚在门边站着,因为开着暖气,他仍旧只穿着白背心和一条白色的居家裤,修长挺拔的身形一览无余。
我忍不住吞吞口水:“没,没什么……我就是,嗯,刚睡醒,有些恍惚……”
苏承析笑:“还睡吗?不睡的话,出来洗漱然后吃饭。”
我抓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快10点半了。“不睡了不睡了。我换了衣服就出去,你……”我说着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苏承析挑了挑眉,转身走回客厅。
我掀开被子,换掉身上的睡衣之后走出房间,然后马上我就愣住了。
这一桌子的食物是哪里来的?两个煎蛋,一盘培根,一大碗拌着蔬果和虾仁的沙拉,还有这个,似乎是碎炒千页豆腐?更惊人的是,苏承析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意大利面和牛排,上面还有缀着两颗碧绿油亮的西兰花。
苏承析对我勾勾下巴:“别愣着,快去刷牙洗脸,brunchtime!”
[brunch=breakfast+lunch,早午餐]
“这这这这这都你做的?”我指着一桌子食物惊得一阵结巴。
“嗯哼。”
我突然反应过来,两步走到苏承析面前指着他鼻子说:“靠!你会做饭?”
苏承析眨巴了一下眼睛,在我的质问下非常无辜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我怒。
苏承析笑得很无害:“我骗你什么了?这个?”他指指桌上的东西,“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做饭啊。”
呃,也是哦,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地认定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是……
“我不管!”我一把打开他指向桌子的手,“你既然会做饭,那你在寝室的时候,还总是让我做?”
苏承析伸手揽过我的腰,挑挑眉毛:“因为我喜欢吃你做的菜啊,我跟你说过的。”
“你不仅是骗子,你还是混蛋!”我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想要挣脱。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苏承析箍住我,身子倾上来,下巴搁在我的肩头,“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先去洗漱吃饭,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尝尝我的手艺,嗯?”然后他直起身子,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笑着放开我。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骗子!”
“是是是,我是骗子……”
“混蛋!”
“嗯,混蛋……”
“无赖!无耻!厚脸皮!”
“呃……凌程,我有这么不堪吗……”苏承析摸摸鼻子,想笑又不敢笑地看着我。
我却憋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有,当然有,比这还不堪多了!”说着我转身走向洗手间。睡了这么久,早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