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2808:02:15
鬼初现
我再次走进侧门里,请墨镜和黄鹂:(这女的我暂切这么叫她)
两个人出来。他们显然见过世面的人,走南闯北多了,知道这样的事情总会有出现的,黄鹂拉了拉墨镜先生的手,慢慢到了大厅,把他扶上鼓台。她从墨镜先生的后背卸下大鼓,有在布袋里掏了双鼓棰出来,放在墨镜先生的手上,这才把自己背后的什么琴一样的东西卸下。
2013-10-2808:15:37
我很奇怪,这女的今天是干什么啊?难道不是说书是唱书?在我们这个地区,一般说书先生都是用大鼓,再不成用渔鼓配合大鼓,很少只用渔鼓,因为不大气,声音和动作都小一些。其实这个渔鼓就是用一节竹筒,头蒙上蟒蛇皮而成,演奏的时候一只胳膊包渔鼓,拿一只钹,一根敲钹的筷子,另一支手击蟒皮底,发出沉闷的声音。但是我很少见用琴来说书的,可能今天要开眼界了。
2013-10-2808:25:53
果然,她把布袋一拉开,原来是一把琵琶。我晕!琵琶来说书?日!难不成我见到了秦淮河歌女?她转过脸来看我发愣,扬了扬下巴,意思说,看我的吧小子!我心里偷偷乐了,黄鹂伴琵琶,绝对是从我请的这场丧鼓开始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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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808:35:35
"嗯……嗯"墨镜先生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开始慢慢敲鼓了。说书的敲鼓有讲究,开始的时候必须小声,让各位看官慢慢适应了,才渐渐大,而且开场声音密集催促看官坐好,做好准备,然后才能咚咚地猛敲几下,开始说书。果然墨镜先生双手对空做了一下
2013-10-2808:53:06
两棰在鼓边上轻柔而密集地瞧了起来,这就是“敲边鼓”的来历,意思是旁敲侧击,他边敲边清嗓子,并不急于开始。
刚才嘈杂的各种声响渐渐沉静下来,只听得鼓声逐渐大了起来,渐渐粗重,墨镜终于开口唱:“哎-----咿----呀————恩--!”一个变音之间便是一记重椎,抑扬顿挫,煞有其样。我听的书多了,从5岁开始就随爷爷到镇上听书,第一本书就是《杨家将》,到现在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说书先生,知道这个墨镜,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墨镜声音洪亮,变调婉转,鼓棰声配合极好,看来也不是素的,这娘们还真拉了把好手来,给我面子,以后得多给她生意做。
“咚咚——滴-——咚——咚!”两声重鼓,我知道墨镜要开始唱正本了,等了一下,却没听得墨镜说话,只见一阵旋风卷过厅口,吹得帷幔哗地飞扬,然后听到鼓棰掉地上的声音。
“坏了!”我猛地站起来,墨镜和黄鹂两个人的腿都在悄悄发抖。
我大声打了个喷嚏:“妈的什么天气,说明天要下雨,现在就开始吹风了!”
2013-10-2808:53:49
好在他们不愧是老江湖,立马回过神来,墨镜一只手拣起鼓棰,一只手继续在鼓面上敲着。黄鹂脸色苍白,从放在台下的布袋里,拿出一个红盒子,翻开,拿了一张黄纸条来,对空作了揖,两指指天,低声念了两句,将黄纸条贴在鼓的前面。
2013-10-2815:10:45
我暗惊一身冷汗。看来大多数人都没有在意掉鼓棰这个事情,对于跑江湖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大事,一个旋风,加上掉鼓棰,表明煞气已经很重了。少数几个年纪大的也许看出点什么来了,见她拿出了“符”贴了,也就没在说什么,都转了转身子,相互看了看就继续听了下去。我更加担心起来,今天后半夜会出什么问题呢?
2013-10-2815:11:50
有的朋友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掉一个鼓棰就算一个大事情。要知道他们都是说书多年的老手,鼓槌的重量和磨合程度不比自己手指头差,在如此肃重的场合,他们击鼓是很有分寸的,白喜事是他们树立好名声的重要场所,比打一个季度的固定场还重要。他们就是在一个码头说书三个月,也不一定有一场成功的丧鼓能树立威信。在这种情况下掉了鼓棰,本身就是大事。而刚才的怪风,表明有阴气来了,厅前面是一片停车场,不是山谷高楼,有这么的的旋风,本身就是不好的预兆。说书人也算是江湖人,她从能随手有符带着,证明她的师傅还是有点本事的。
2013-10-2815:23:50
说到江湖,朋友们可能有点兴趣,就多说点。还有一种人也是跑江湖的,乞丐。大概一般的朋友并不太清楚乞丐不就是丐帮么?呵呵,现在这个社会还哪里有统一的丐帮?但江湖还在。那些在街上伸手要钱的,并不是江湖中的乞丐,江湖中的乞丐是要拜师的,不仅仅要学防身的空手搏击之术(即所谓的武功),还要学一些法术,法术也有攻防之道。要辨别他们不太容易,穿成普通人样子的也有,穿成电影中乞丐样子的也有,伸手要钱的也有,但是他们有一种东西不一样:内在。
2013-10-2815:24:43
举个例子。比如哪家有点红喜事,有乞丐会来放一挂鞭炮,唱上一些恭喜的话,要一点吃的和喜钱。倘若主人特别嫌弃而又吝啬,万一遇到了真的跑江湖的,而且他又沉不住气,他会对着碗里的饭念几句什么,然后走掉。这样,你办喜事用的大锅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蒸米饭的,就是烧上一天,一锅米也蒸不熟。要么把这锅米倒掉,要么请法师来。若是请到厉害的法师,画个符,一刀把符叉进锅里,再闷一会,饭就好了。但是这个乞丐就惨了,这一刀扎下去,扎在纸的中间就腰疼,扎在上面就头疼,至少有十天半月起不来。
呵呵,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说的这些,朋友们权当玩笑,乐呵乐呵就行,信不信由你:)
2013-10-2818:20:23
上半夜的丧鼓
见大家没什么动静,墨镜放下心来,终于渐渐的进入了状态,鼓声顺了,嗓子也响亮。
说书跟吃饭一样,讲究不同的搭配。吃饭首先要吃点酸的做为开胃菜,然后吃咸的主菜,吃饱了才上点甜点或者水果,这样吃起来才舒服,不至于开始就是甜汤,一下吃腻了还吃啥?也不至于如我等男人吃饭一样,见什么吃什么。说书也是如此,开场白一般都是先讲一段搞笑或者与正题有关的野史故事,一般都用当地土话来讲,越土越搞笑越好。接着才进入正题。
2013-10-2818:21:06
墨镜先生讲一段苏东坡“扒灰”的故事作为开始。男人的最喜欢的话题就是女人,无论这个男人有多老,只要提到黄色笑话,牙齿没了,照样笑得合不拢嘴。一般晚上守灵的都是男人,所以讲这个主体,更合他们的胃口。他用我们这个地区的方言来讲,土得掉渣,也笑死人。
2013-10-2818:34:03
由于没有对应的文字可以表示原味,我不妨用一段陕北民歌《拜年》来描绘公公如何调戏媳妇:
正月里来是新那年来
我给我那公公来拜年
手提上一壶呀四两酒
哎个哟哟我给公公来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