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靠窗的地方上恰好有一家西式的蛋糕房,俩人逛了许久,也都是觉得饿了,便捡了个位子坐下,要了些点心来吃。
一块栗子蛋糕刚刚吃了几口,就听到外面街上传来一阵骚动,似是有什么人趁乱闯进了百货公司,接着又有无数巡捕房的警察紧紧追来。
一时间,原本便热闹不已的百货公司更是人声鼎沸,尖叫声,脚步声,此起彼伏。期间,甚至还夹杂着一声声的枪响。
叶雪妍与李语珺吓得连忙从座椅上站起了身子,人群越来越乱,不知是谁向着一楼的衣裳料子上扔了火把,火势起的极快,无数的人便向着二楼涌了上来。枪声连绵不绝,人们更是惊骇,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四下逃窜。
叶雪妍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混乱间,却见前方冲来了几个人,犹如土匪强盗一般的向着窗户这边横冲直撞,李语珺吓得连忙拉着叶雪妍后退了好几步,定睛一看,面上却是惊愕不已的神色。
“高梓翔?”
叶雪妍听到好友的惊呼,心头便是一震,抬眸一看,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一别经年,高梓翔乍然看见叶雪妍,也是呆了一呆,控制不住的竟是向着叶雪妍的方向走了过来。一位黑衣男子瞧见他魂不守舍的摸样,便是大喊了一句;“梓翔,还不快走!”说着,掀起一把椅子,便将落地窗砸了个粉碎。
马上又是有人将高梓翔一把拉住,向着窗户边奔去。
巡捕房的宪兵已经追了上来,气势汹汹的简直如同噬人的猛兽。看到即将逃跑的高梓翔一行,二话不说拔枪就射。
那一瞬间,叶雪妍只觉自己脑子里一片迷茫,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凭着自己本能的反应,上前一把将宪兵的手臂撞开,这一举出其不意,那宪兵竟是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个趔趄。那一枪便是打歪了,直接打到了一旁的茶几上,就听“砰”的一声,整个玻璃被打成了碎片,哗啦啦的落了一地。
而高梓翔与那黑衣男子一行人早已跳下了窗子,巡捕房的其余宪兵一面放枪,一面追了过去。
叶雪妍身子笨重,这一撞,也是摔在了地上。李语珺大惊失色,唤了声“雪妍”便奔了过来,意欲将她扶起。
方才被叶雪妍撞了个趔趄的宪兵却是怒不可赦,冲上来对着叶雪妍便是一脚踢了上去;“妈的,居然敢挡老子立功,作死的娘们,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那一脚,正是揣在了她的肚子上。
说着,他一把揪住了叶雪妍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又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那样大的力气,直打的叶雪妍的身子向后一转,而她的肚子正是朝下,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
李语珺惊叫起来,上前一把死死拉住那个宪兵,嘴唇不断哆嗦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那宪兵还是不解恨,大手一挥便将李语珺甩在了地上,这次却还没近到叶雪妍的身子,便被人一拳打到在地。
原来是侍卫长带着人赶了过来,李语珺奔到叶雪妍身边,只见她面如死灰,小手紧紧的捂住肚子,整个身子抽搐成了一团。
“雪妍,雪妍你怎么样了?”李语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叶雪妍气若游丝,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面颊上滚滚而下,喉咙里一股子的腥气,还未张口,泪水便成串的落了下来。
她只觉得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的剥离,蚀骨的痛几乎要让她恨不得立时死去。滚烫的热泪一行行的往下落,她努力的张开嘴,发出一声声微弱的,令人听不见的呼喊。
“救救孩子,快救救孩子——”
那侍卫长惊骇不已,再也顾不得什么,只上前一把将叶雪妍横抱在怀里。
“血!”李语珺呆立在一旁,发出一声惊恐的声音。
那侍卫长面色惨白,低眸望去,只见鲜红的血从叶雪妍的大衣下摆下面缓缓的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板上,很快就凝聚了一大滩的血迹。
“雪妍,你和孩子都在我的心坎上。”
在失去意识之前,脑海里全是他的声音,全是他的面容……
亲们,现在因为忙着新文的事,这边的更新这几天都没有固定,对不起大家了,往后我每天早上只要有时间都会来发文的,希望大家看文的同时帮俺顶顶贴哈,谢谢你们。
深夜寂寥,更深露中。沪城的这一日,白天日头正好,不料晚间却又是下起了雪。云层厚重如铅,天地之间白凯凯的一片,雪花飞舞,犹如扯絮一般的纷纷而下。
一阵狂风吹过,鬼哭狼嚎的卷起冰冷刺骨的雪粒子朝着人的脸颊上扫来,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郑北辰本在姑苏开会,待会议一结束,车队便向着沪城千赶万赶。张副官瞧这天气不好,担心雪天路滑,便劝说郑北辰明日待天色放晴了才回去。郑北辰却是合上了眼睛,只微微摇了摇头。张副官无奈,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直到车队平安驶进了沪城的城门,他才算是放下了心。
正是清晨五六点钟的光景,天还未大亮,天穹暗沉,风雪弥漫,街道俩旁却已经有些小摊小贩支起了摊子,开始了一天的生计。
郑北辰本来一直躺在后座闭目养神,此时随意的像车窗外看了一眼,车窗上早已铺着厚厚的一层雪,他敲了敲车窗,积雪便纷纷拂落了下去,就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一个货摊前面,摊上摆满了小孩子的玩意。
一只红色的布老虎挂在很显眼的位置,头上印着一个大大的王字,很是威风凛凛的摸样。郑北辰瞧着,唇角便不自觉的噙上了一抹笑意。
“停车。”
那中年小贩只看着前方停下来一排的军车,从里面走下来身穿戎装的持枪侍卫,竟是团团将他围住了。他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小贩,哪里见过如此的排场,当下只吓得浑身簇簇发抖,就连牙齿也是不住的打颤起来。
那小贩只将双手拱起,还未说话,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身穿军装,身形十分的高大挺拔,肩膀上的领章灿然生辉,左右皆是有人为他打着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