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牵着她的手下飞机的,在冀北她心里多少对他是排斥的,飞机落地那一刻,他很霸气的宣布:“这里是江宁,在这里,你就是我的,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牵手到老。”
她扭头对他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平和温暖的味道。
江修哲没再追问她,一个抑郁的病人能为他真心展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从冀北回来当天江修哲就感冒了,头痛鼻塞,这些日子都是他在照顾陈默,从来就没生过病。
陈默晚上失眠,鲜少有睡着的时候,到后半夜只感觉江修哲的身子滚烫的厉害,大概猜到是发烧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他,找了些感冒药,把江修哲推醒吃了药。
江修哲一直睡很沉,后半夜也不见烧退。
她担心,在黑暗里去摸索他的脸,他迷迷糊糊的大手一捞,把她抱的更紧,“睡觉,别闹。”
月光浅浅透进房间,他脸上轮廓清晰可见,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脸,想起这段时间很多事,身体好象一寸一寸跟着疼起来,如果江修放弃了她,她大概真的就死了。
她主动贴进他的怀里,让彼此的气息交裹着,他们早就密不可分的,或许从自己第一次喜欢他的那一刻,他注定就刻在心上,恨让爱麻痹,假装不存在,可是其实这个人的影子没有一刻不在心里,如同心上的刺青,永远都抹不去。
江修哲头昏昏的,耳边隐约听到有低泣声,睁开眼睛,就见陈默坐在床头看着他掉眼泪,他鼻塞的厉害,“你哭什么?”
“你难受吗?”
他也跟着坐起来,很认真的看了她一会,“有点。”蓦的又反应过来,眸光里都染上颜色,“你担心我?因为我哭吗?”
她抿了唇没说话,好半天才开口,“我心疼你。”
他顿时怔住,心里涌上巨大的惊喜,这是他守她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在意他,关心他。
江修哲把她拉到怀里,心里都跟着一荡,低下头轻轻吻干她的泪水,“别哭了,感冒死不了人的。”
这一夜,让江修哲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也不过如此。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陈默已经在给他熬粥了,阿姨在一边整理厨房,插嘴道,“陈默一早就起来给你熬粥,还不让我动手。”
江修哲脸上笑开了花,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这是奖励。”
他底子一向不错,吃了药一个晚上过去,烧已经退了。
阿姨在一边偷笑,陈默脸上一热,她给江修哲添了一碗粥递过去,“感冒的人吃这个比较好。”
江修哲撑个脑袋含笑看她,什么话也不必说,陈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找个借口逃开了。
以前,无论江修哲怎么逗她,她总是很冷漠,可是从冀北回来,好象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悄悄的变了,会哭会笑还会害羞的陈默很少见。
江修哲大笑,心里幸福甜蜜的快要酿了蜜来,粥快喝完的时候,陈默又老老实实的走到他跟前,“江修哲,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他再次惊喜了下,又忍不住要逗她,“精神科?”
这词她是极反感的,这回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只要她愿意治疗一切就很好办了,她一天一天在复原,失眠的毛病也渐渐好多了。
他捏着她的小脸,“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你养肥。”
她情况好转,江修哲也开始出去工作了,陈默有些歉疚的问他,“你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还回泰山上班吗?”
“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创业了,名下有自己的产业,不完全是靠江家的。”
她表示惊讶,嘲讽意味明显,“我以为你只会玩。”
富二代不止他一个,但象他这样如此受狗仔的关注的,并不是太多,这自然缘自他以往的劣迹。
江修哲知道她大概是想起他从前的风流放纵,“你在意吗?”
陈默愣了下,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在意。那天我看你在车里抱着丛慧。”
“所以你跑了?”
陈默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承认在乎江修哲其实真是一件挺难为情的事。
江修哲高兴的搂着她说,亲昵的笑道:“是她扑上来的,以后不会了,你要相信我。”
他和丛慧解除婚约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陈默亦成了当事人之一,报纸上常出现她和江修哲一起去看医生一起回家的照片,江修哲回到抑郁症的前女友身边已跟江家闹翻等诸如此类的新闻隔一段时间就会上一次报纸。
大多数她都是极依赖他的,罗玉说陈默现在依赖他就象从前依赖季含一样。
其实江修哲心里很清楚,她对自己的依赖多少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他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可等她好全了,又成为那个精明能干八面玲珑职业女性的时候,她还会那么依赖他吗?
江修哲不确定,张译说她爱他的,可他从来没听她亲口说过,他不厌其烦的跟她说,我爱你陈默,她总是笑笑的不表示。
江修哲不许她抽烟,烟瘾犯了难受,她会躲起来悄悄抽,有次半夜她在客厅抽烟,又被他逮了个现形,他走上去掐了她的烟,她都预备他会发火的,抬起头换上了一副我错了的老实面孔。
这招对付江修哲无往不利,这次却不一样,江修哲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低下头吻住她,她还满嘴的烟味,冷不防呛了一口,离了她的唇,恨恨瞪着她,“你给我漱口去!”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连睡觉都没分开过,可江修哲从来没碰过她,以前她病着他成日心悬着没动过这个心思,看她病一天天好了,有活力有了生气,压下去的念头又冒了上来。
她横了他一眼,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我要睡觉。”
她转身走了两步,他就跑来捉住她,“好啊你,越来越不听话了啊!”
低下头准确的吻上她的唇,极尽的温柔缠绵,他想起她那夜下月光下白晰如玉的身体,喉咙跟着一阵干涩。
一手摸索着脱她的衣服,一边引诱她,“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们找些正事来做。”
陈默看他渐渐幽黑的眸子,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情欲,捉住他上下游走的手,“是谁说不要身体,只要心的。”
他手顿了下,笑的毫无诚信,“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你的心给我了吗?”
陈默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真是无耻。”
他把她的手放到胸前心脏的位置,“这里只有一个你,再没别人了。”
他温柔欲醉的眼眸,陈默有一刻的迷惑,还没等好清醒过来,他的大手已经钻进了衣服里,指尖温暖的触感钻进冰凉的身体里,大力揉搓着,引得她一阵娇喘,他对她的身体再熟悉不过,知道那是敏感点。
轻易就脱下她的衣服,他眼前的是细腻白晰的脖颈,起伏的的酥胸,优美的曲线一直延伸到结实的小腹,修长光洁的大腿,晶莹薄透的肌肤好象清水浸过一般,站在月光下宛若女神。
他惊叹了一声,一手扣着柔软无骨的腰肢,让毫无缝隙的贴在自己身上,又低头双重新吮吸她的唇舌,一路向下,交缠在美丽的脖颈,暗哑的嗓子听起来一丝魅惑,“我会变成大灰狼的。”
陈默还不知死活的问他,“我是小红帽?”
他一边气息不稳的吻她,有些急不可待。
身子突然腾空,陈默被他拦腰抱起,转头就朝卧室走去。
把她扔在大床上,褪了自己的衣衫,滚烫的身子紧跟着覆了上来,“你那是什么小红帽,根本就是妖孽….”
他在她的身体里点了一把火,陈默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身体火烧火燎,异常的难受,耳畔是他低低的喘息声,充满了情欲的味道:“我等了这一天等了三年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陈默眸子好象透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意识迷离,象是疾风骤雨中飘荡的小船,只有牢牢的攀附着他的身上,才不致于被掩没。
月光撒在窗前的那幅油画上,幽幽的泛着光,陈默迷失心绪里渐渐有一丝清明,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她闭上眼睛,认输吧,不要再挣扎,就跟着心走吧,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江修哲似乎发现她的不专心,低头狠狠的咬在她的肩头,霸道的命令她,“不许闭着眼睛,看看我。”
她吃痛睁开眼睛,对方发了狠似的,狠狠的顶到最深处,想要完整拥有的她的执念近乎疯狂,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他都要她彻彻底底的臣服在他的怀抱里。
“你是我一个人的,身心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身体在欲望中沉沦,婉转呻*,“阿哲…….”
“说你爱我.....”
江修哲不知疲倦的痴缠她,到天亮才睡去。
她浅眠,准点就会醒,睁开眼睛,她还躺在他的怀里,眼前是张堪称完美的脸庞,低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他睡的正香,脸上还带着笑。
陈默坐起身来,浑身都酸疼不已,想起了昨夜,脸上跟着一热,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欢爱过的味道。
起来换好衣服,视线窗前的油画上,轻轻的问,“我会幸福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