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母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有些不耐,“妈,你别烦行嘛,我累了。”
“谁跟你说你不烦,陈默?”江修哲愣了下,又有些迷离的扯着胸膛笑道:“不要跟我提她,她已经死了,就死在了这里了。”
江母心里一酸,看着江修哲的样子心里实在是不好受,“你要继续这样到什么时候?你这是成心在折腾你妈妈吗?”
江修哲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身看往窗外的低垂的夜幕,心里的苦闷无法宣泻,“我不折腾,我就是难受,妈,你说这个女人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我那么掏心掏肺的对她,她看看都不看我一眼。”
江母看着心疼,又有些恨其不争,“世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偏要她!”
他一口喝尽了杯子里的水,却又不放下,手死死的握着杯子,几乎要把它捏碎了。
打了一个酒嗝,“妈,我累了,我要睡觉。”
“我今天找过她过了。”
江修哲愣了会,迷离的眼睛好象一下就清明许多,继而又自嘲的冷笑,“找她做什么!”
“让那个女人离开你,不要缠着你。”
“缠着我,我就是跪在她脚下,她也不会要我的了!怎么会缠着我呢?”
江母忍不住怒骂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问你,是不是她把你推下台阶的?”
江修哲心头一凛,酒醒了好几分,“不是她,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别护着她,她自己都承认了,是她做的。”
他突然暴怒的甩了甩头,“我说了不是她!”
“我会查出是不是她做的,如果是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要怎么查,如果我告诉你是你的儿子**未遂被她失手推下去的,你还要查下去吗?”
江母惊疑不定,“你疯了嘛,阿哲。”
“妈,你别动她,你让她难受,只会让我更难过。”
“真是疯了,你知道她今天跟妈妈说什么吗?她说他厌烦了你无何止的纠缠,讨厌你,讨厌我们江家的人,叫你不要再缠着她!”
沉痛看了一眼埋头不语的江修哲,“她都说了这样话了,难道连自尊心都不要了吗?”
他一怔,继而低笑,“很好,这样真的很好了,不是她不要我,反正很早以前我就已经不要她了。”
陈默,非要让我血凉透了你才甘心吗?
失眠越来越厉害,安眠药也无济于事,她开始会抽烟,睡不着的时候整夜整夜的抽烟,抽到想吐,手却停不下来。
心里头总是空荡荡的,她参加了很多俱乐部,晚上跟同事一块聚餐泡吧,每天都安排很充实,可是人越是热闹心里越觉得孤独,江修哲走了,她想要的内心安宁和平和并没有如约而至。
偶尔下了班也会去羽毛球馆,总是能碰上项楠,看得出来对方是有意接近她的,她知道项楠的目的,心下并不反感,一来二去两个还成了朋友。
陈默无意给自己树敌,一开始就表明她和张译的关系,“张译是秦慕天在美国时候的学生,情同父子。”
项楠微微有些惊诧,又有些放了心,陈默是秦慕天的女儿,这个在江宁是谁都知道的事,“难怪你一进台里他就对你很好,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她知道项楠想知道张译的一点一滴,只要是她知道的都事无巨细的告诉项楠。
有一次项楠喝的大醉,哭着问她,“我都知道我错了,他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难道犯了一次错就给我判死刑了,他的心可真是狠啊。”
她不知道她曾经犯过什么错,陈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悲凉顿生。
想着相交一场,总得帮点她才行,“项楠挺可怜的,你心里明明也有她的,为什么不肯定原谅她。”
张译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她,眉宇之间有说不出的冷意,“我不能原谅项楠,就象你不能原谅江修哲是一样的道理。”
她顿时变了脸色没说话。
说起来,她很久没见过江修哲了,她不关注八卦也不特意去打听他的消息,可偶尔还是会听到有同事会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江少有大半年没来过了吧!”
“可不是。”
“我看他原来追陈默的劲头,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呢。”
“有钱人贪新鲜玩玩呗,真要结婚人家要找也是找门当户对的,家族联烟,听说最近在跟华联主席的女儿丛慧在交往?”
“华联的太子女么?”
“嗯,是,前几天还看他们一起出席过活动呢。”
……..
听了这样的事,好象了了一桩心事,又有些怅然若失。
社会新闻部的一档栏目出了点事故,张译一向不喜欢陈主任,正好借着这个缘由把陈主任调到别的部门,主任的位置自然就空了出来。
新闻部加她在内有三个副主任,张译多次暗示希望她很有希望,他会尽全力帮助她,奈何她完全不为所动。
她很坦白的告诉张译,她无意于这个位置,光那个基金会的事就够她忙的。
张译有些失望,问她,“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不为事业不为爱情?你为什么活着?”
她摇了摇头,有些茫然,真的不知道了,每天都在努力生活,没想过为什么。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着雨,天色阴沉沉的,压的很低,心情也跟着莫名的烦燥,关上门,摸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支,好象只有烟薰迷雾中才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张译就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迎面扑来是都是呛鼻的烟味,陈默的脸埋在烟雾里看不真切。
他明显愣了下,有些痛惜的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她也没抬,“赶你要的报告。”
陈主任一走,很多工作都压到她的头上,同事们自然而然把她看成下任继位者。
“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看了看手中烟,醒悟过来,赶紧掐了,又打开窗户,“不好意思,呛着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