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当然是累的,她一直那抗拒和排斥他,他只能默默的站在身后,可是放手了,心会更累,所以他不能放手。
“如果你不解恨,那怕你让去坐牢我也去的。”
“让你去坐牢,你明明知道我不舍得拿你怎么样。”
“不舍得拿我怎么样吗?那你放过我,我也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江修哲神情僵了一会,蓦的直冷笑,又抬起她的下巴,定定看进了她的眼里,“你休想,我不会放开你的,到死也不会放开!”
她的眼睛冷漠的没有半点温度,他低下头狠狠的吻了下去,柔软却有些清冷的气息,她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脸,仿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看他吻着别人。
江修哲有些绝望的伸手遮住她的眼睛,“陈默,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你曾经不也象爱着季含那样爱着我吗,或许我们可以忘了过去,重新开始。”
她脸上浮现一丝悲凉的笑,“忘了,刻在心上的怎么可能忘了呢?”
他急切道,“你不用忘了他,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永远也比不上他,但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成不了那个第一,让我努力做你心里的那个第二?好不好,陈默?”
“不好,你怎么不明白,我们两早在那个孩子没了时候就结束了,再也不可能回去了,我的心里是另外一个人,满心里都是他,有一种感情是渗进了骨头里,除非死了才会散去。”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恳求道:“可以的,陈默,我现在才知道我以前犯下了多大的错,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你看见了,我在变,我在改,就是犯了罪的人也总有个刑满释放的机会吧,那个孙琦,我不是喜欢她,可是她长的象你,你总是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觉得我要疯了,所以我才找的她,我把她当成了你,可她终归不是你,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不介意你心里有他。”
“你不爱我,你从来都象一个要糖吃的孩子,你习惯了别人顺着你宠着你,越是越要不到,越觉得那是美味的,就越想要,等你到手了,你会发现这未必是你想要的,这不是爱,这是偏执,不要让你偏执毁了你,回到你原来的生活的轨迹去吧。”
“不是的,我心里有你,你相信我,那一定不是偏执,死去的人毫无知觉,什么都不会知道,活着的人才痛苦,你不觉得我可怜吗?”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吻下她的脸,“陈默,你不能这样对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放开我吧,我的心很小,只装的下一个人,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他身子一震,看了她许久,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波澜,他冷笑,终于颓然的松了手。
“是啊,我真的是妄想了,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半个月后,陈默收到那幅她捐出去的油画,快递直接送到她的办公室。
上面有一封信,拆开来是陌生的字体,她鲜少见过江修哲的字体,就是他们曾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发邮件的,从不曾给自己手写过信。
只有寥寥几个字,“它对你而言是珍宝,对我却没有任何意义,我还给你,以后,请好好珍重。”
她有种解脱感又有些怅然若失,把信收起来小心放进办公室的夹层里,她向来决绝,感情也是一样,该断的她即便痛彻心扉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收到这幅画的日子,她知道那天也是江修哲出院的日子。
她知道他以后的路会很好,会顺利接班,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这才是他要走的路,他们未来不再会有交集
她爱过他也恨过他,从此一切又归于平静,晚上做了个梦,都是他们曾经经历的片断,醒来的时候心跟着一阵阵抽痛。
拧亮了台灯,看着窗前的那幅油画,心又慢慢的静了下来。
第二天是周末,她起了个大早,手指弹了下床边的像框,“早上好。”
打扫卫生,又去了菜市场,做了好多吃的一起打了个包带到工作室。
钱乐猛夸她,“手艺越来越好了啊!”
这多少有拍马屁的成份,不过至少比他们快餐好点。
工作室的效益远没季含在的时候好,那时候是依托了季含的名气,现在少了他,就大不如前了,工作室原来请了几个助理都走了,看着季含的心血如些凋零,陈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少了勤杂的小妹,他们的办公区里也很乱,所以有时间的时候尽量会过来帮忙。
他们在外头吃饭,她在办公区帮他们整理,又探出头个问,“我反正闲着,你们还有没订单没录系统的,我帮你们录好了?”
“你自己找找,那些封面没打勾的都是没录的。”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陈默的存在,在他们的心里,陈默一直是老大的媳妇,也不是外人。
她整理的差不多,他们才吃完饭,赵政仁给她倒了一杯茶,“累了吧,歇一歇。”
她正干的专注,冷不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手一挥就把那杯热茶给打翻了。
弄得桌上到处是水渍,水又沿着桌角往抽屉里淌,“真是不好意思。”
赶紧抽了桌上的纸巾去抹,又蹲下来去抹抽屉。抽屉里放了好多资料,水透到里边,她索性一一抱出来,看到信封的收件人写着陈默两字。
字体很陌生,她有些惊疑的抽出来,才好现那信已经拆过,她去看赵政仁,“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