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译开车送她,她嘟哝道:“酒驾不好吧。”
“还好,喝的还不算太醉,知道我是酒驾。”
“你懂什么,喝酒好,喝多了好睡觉。”
她扯下安全带,大概是喝多了酒,眼神迷离,她手颤了颤,安全带半天没扣上去。
张译摇头笑,探过头替她扣好,下巴正好扣在她的头顶上,胸膛里夹杂着温热柔软触感,她身上又带有点酒的香甜浓郁,象是酿好的一壶酒,刚闻着就有些醉了。
他不自禁低头去看,撞上迷离的眼睛,轻轻漾着湖水一般,白晰的脸上如初春盛开的桃花,张译心头微动,一丝异样的情愫从心底里缓缓的渗了出来。
她皱着眉推了他一把,“看什么呀,开车!”
他清咳了一声,回过神来,又不禁觉得好笑,“你根本就没醉嘛。”
到了她家楼下,他扶着她下车,她推开他,摇摇晃晃的摆了摆手,“回去吧。”
“你行吗?真的不用送你上去。”
“真……不用。”
“那好吧,我看着你上去。”
她仰头望着天空,等着雪花撒着脸上,“不…..上去,我要…..我要赏雪!赏雪!”
“那好吧,我陪你一起赏雪。”
她不理会他,伸手接,一边大叫道:“好漂亮啊。”
他笑,“疯丫头,你扰民了。”
她手指着他,嘴里哈出的气升腾起一股子白雾,“不许叫我…丫…丫头,我二十八了,老人了。”
他看了她几秒,心里微微一动,伸手就握住她的手指,有几份认真又象是几份玩笑,“既然你这么大年纪了,估计也很难嫁了,跟我在一起试试,时间长了,或许你也能爱我。”
她象不认识似的看着他,又抽出手指傻笑,“好吧,你求婚吧,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九块钱搞定,只要九块钱。”
他知道她在借酒装疯,拒绝的够聪明,却不会让彼此尴尬,“上去吧,外边冷。”
“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再呆会。”
他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上了车又探了个头喊她,“陈默,生日快乐。”
她摆摆手,不满的道:“只是空口白话,又没礼物的,走吧!”
等车尾灯都看不见了,她才摇摇晃晃的走向一楼的大厅,她刚迈上台阶,有道长长的背影挡住了光,她抬起眼去看。
又眨了眨,有些熟悉有些陌生,穿着短款的风衣,依旧挺拨的身姿,她有些傻呼呼的想,是有多久没见过他了,怎么感觉他的个子又长高了。
她指着他笑,“都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你怎么忘了。”
他缓缓走下台阶,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眸子清亮的惊人。
他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喝了多少?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是跟那个男人了去庆祝了么?”
他的指尖冰冷,不知是在风雪里站了多久。
陈默头一歪,有些厌恶的挥开他的手,似乎这个举动激怒了他,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力气大的她半点都动弹不得。
“疼,混蛋,放开我!”
“我给你时间,我愿意等你,可不是让你投在别的男人怀抱里的!我能容忍一个季含,绝对不会再容忍一个张译!”
“你…..”
他一声冷笑,唇就压了上去,把她剩余的话语悉数吞入口中。
冰凉的唇贴了上来,在她唇上粗暴辗压啃咬,打定主意要让她觉得疼,她双手拼命拍打他也无济于事,紧咬着牙关不让他得逞。
他手下一用力,生生逼她张开嘴,舌头灵巧的钻了进来,肆意纠缠,疯狂而滚烫的气息,似乎打定主意要她臣服求饶,她找准机会狠狠的咬了下去,尝到口中腥甜他仍不放过她。
她几乎要窒息,脚下一软,很快又被他稳稳托住了腰,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这才松开她。
江修哲气息微乱,眸子却似雪光一般寒气逼人,“这下酒醒了吗?”
“你混蛋!”
他恨恨的摩挲着她的唇,“我是混蛋,那你呢,没有心的东西,杀人都不用刀子的,你告诉我,我要等多久,你才能忘了他,等多久,你才会回头!”
“我不要你,我不需要你!你们谁都一样,多好我都不需要!”
他低下头,猛的捉住她的手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金属的寒光,“你需要谁?那个死人吗?”
“闭嘴,不许你说他是死人!”
“我说错了嘛,本来就是个死人!”阴沉的眸了掠过一抹寒光,下一瞬,他已经拨下她手里的戒指远远的扔了出去。
她怔怔的看着空空手指,下一瞬反应过来,眼泪已经滚了下来,“我不会原谅你的!”
话未完,人已飞快的朝他扔戒指的方向跑过去。
小区中间绿化地很大,江修哲这么用一掷,谁也算不到会扔到那里。
陈默就跪在草地下,一寸一寸的摸过去,低低喃道:“戒指,我的戒指…….”
雪下的很大,很快落了一身,她似乎不觉得冷,天还黑着,灯光映射在草地上一片模模糊糊的光。
她一直趴在地上找,江修哲远远的看着她,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树干上,震树叶沙沙作响了几声,很快于归沉寂。
他忽的冲上前一把扯起她,“你给起来!你这个疯子!”
她不知那儿来的一股力气,狠狠推了开他,阴寒的目光看得他心头一颤,她说,“滚,你滚!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恨你!”
他没再上前去,只是怔怔站在那儿,眼里是跟她同样的痛色。
陈默在雪地里找了一晚上的戒指,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她找了大半夜,江修哲就在边上看了大半夜,也不开口劝她,等她最后绝望的放弃了,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大半夜,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大厅走,江修哲也没搭理她,直接开车扬长而去。
晚上回去抱着季含的照片哭的天昏地暗,她把人丢了,现在连他们之间的信物也一起丢了干净。
第二天不死心,醒来第一件事是下楼找戒指,这才发现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更是无从找起,彻底绝望了。
头天雪地趴了半夜,很快就感冒了,请了假就在家里躺着,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隐隐约约听到有开门的声音,罗玉和朱姝都有家里的备用钥匙,果然一会就见罗玉进来了,手上还端着热呼呼的粥。
“你怎么来了。”
罗玉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的厉害,“果真发烧了,快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睡一觉就好。”她拉高被子蒙着头继续睡。
“那起来把粥吃了,我在门口买的,还热着呢,吃了粥再吃点药。”
她躺在那儿不动,罗玉威胁道:“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难道要我打电话到季家父母那儿去吗?”
这个世上,大概就只有季父季母的话她还会听,自从季含过世后,陈默开始变得越来越固执和偏激,这并不是好现象。
她坐起来从端过粥,刚吃了两口眼泪滚滚而下,“罗玉,我的戒指没了。”
罗玉心头一跳,已经猜到这事是江修哲干的,压抑了太久才做出这样伤人心的事,除了让陈默对他多一份怨恨又能如何。
等她吃了粥又拉着去医院打了针拿了药,等把陈默安顿好了才回台里。
给江修哲打了个电话,“果然是感冒发烧了,吃过药也打过针应该没事。”
那头有些感激的道:“谢谢你,麻烦你这些天都去看看她。”
“别说这种话,陈默是我的朋友,那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我说你好好丢她的戒指干什么,现在她还伤心欲绝,你这次做的太过份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不是机器,我也会嫉妒也会觉得疼,唉,算了,麻烦你好好照顾她几天吧。”
罗玉一怔,江修哲已经挂了电话。
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手里疼痛并没有心上的痛苦稍减半分,这个女人迟早有一天会自己把逼疯的!”
陈默每每看着空荡荡的手指,心里总是空洞洞的,又好象把重要的东西给遗忘了惶惶不安感,却又无可奈何,她又去找了几回,诺大的小区,戒指又那小,总归是找不回来了,心里对江修哲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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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