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陈默都陪着季父聊天下象棋,她的棋艺很臭,又总爱耍赖。
“我下错了,我悔个棋。”
“不行,你都悔几次了。”
“哎呀,最后一次了….”
“不行。”
“我保证,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老小孩似的吵个不停,家里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季母有些欣慰的在旁边看着,儿子,她是好孩子,你没看错她。
晚饭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碗长寿面,陈默有些惊讶,她记得季家二老的生日,都不是今天。
“今天谁的生日?”
季母装了一小碗到她跟前,“当然是你的,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
“真不是我的,我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
二老互相看了一眼,陈默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季母看了一眼,果然不是今天。
季母叹了一口气,顿时想明白了,怔怔看着墙上的照片又流下泪来,“我的傻儿子,我那时候问他要你的生辰八字,大概他自己先拿去算过一遍,大概是不好,才诌个你的生日骗我们。”
季父拉了拉她,“好了,难得陈默来一趟,别让她伤心。”
季母泣不成声,“真是傻孩子,纵使八字不合,我们怎么会因为这个让他伤心。”
说好不掉泪,她还是流着眼泪吃完那碗长寿面,“你这个傻瓜,我要拿什么报答你。”
陈默在季家呆了三天,谁也没有提及去拜祭季含的事,她找了个借口偷偷去了,到了那里才发现他的墓前摆满了他爱吃的东西。
季家二老来过来,他们都怕彼此伤心,都假装遗忘了这件事。
她把脸贴在墓碑上,她说“我真想你啊,季含。”
离开的时候,她依依不舍的抱着季母,诚恳的道:“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这个世上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们爸爸妈妈,把我当成你们孩子,让我照顾你们。”
季家父母老泪纵横,连声说好。
赶在上班前一天,她搭乘最晚的一班机回了江宁,到点的时候都凌晨了,机场零零落落的都没几个人。
在出口处就看到江修哲,一脸的困意,看着她出现,一下面露喜色。
“你怎么在这儿?”
“正好来这边有事。”
陈默心道怎么那儿都有你,记得没通知过他什么时候回来,敛了眸正色道,“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事?以后别这样了。”
他突然有些恼火,他不是不知道她招呼没打就去了冀北,“这个世上就你一个女人吗?我干嘛非得围着你转。”
他一向迁就她,很久不曾见他发过火,陈默微怔了下,下一瞬,就见有个人影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他挑眉看向陈默,深遂的眼眸里挑出一抹冷笑,好象在说,看!你自作多情了吧。
陈默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江修哲看在眼里,眼里慢慢挑出一抹笑意。
那个女生娇俏的抬起头,“哥,想死我了。”
江修哲摸了摸被撞痛的下巴,推开怀里的女人,“走开,死丫头。”
“哥~~”声音都带了娇嗔的味道。
等她转过脸来,陈默才发现这就是地震时来看江修哲的那个女孩。
她显然也认出陈默来了,自己姨母很讨厌的女人,她毫不客气的指着陈默道:“她怎么在这儿!谁要她来接!”
陈默视线挑向自己的行李,淡声道:“你大概想多了,我也是刚下飞机,机场又不是你家开的。”
女孩嗔怒道:“哥,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啊?”
江修哲眼里尽是笑意,脸上却淡淡的,摊着双手表示很无奈,“你哥我都被人家吃的死死的,还怎么帮你。”
陈默无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两兄妹。
“我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她转身就要走,一下被江修哲扣住手腕,“我送你。”
“不用!”
他仍不放手,“我顺路。”
那个女生有高高在上的看了她一眼,不屑道:“欲拒还迎,装什么清高。”
陈默也不恼火,扭过头对江修哲笑道:“好啊,我就不装清高了。”
江修哲静静的看了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个女生跺着脚,不高兴的道:“哥,你是来接我的还是接她的?”
他勾着那个女生的脖子,“当然是来接你的,走吧,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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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