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又涌上心头,她尽量让自己镇定些,“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陈默……你….”电话那端的人好象被什么梗住,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陈默又惊又慌,急吼道:“钱乐,你他妈的倒是给我说话呀!”
会议室的同事俱是一惊,连在发言的陈主任都是停了下来,陈默这头温顺的毛驴怎么一下就成了母狮子。
好半天,电话那头才吐出几个字,“季含没了……”
陈默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连耳朵都嗡嗡作响,声音听都来都不象自己的,“没了,什么叫没了。”
“他跟着科考队去藏区拍远古遗址,遇上了雪崩。”
喉咙干涩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手拌的厉害,半天才颤着声问:“你别…..别开玩笑了……今天不是愚人节。”
钱乐的声音有些哽咽,“遗体已经找到了,我们都在他的身边,本来想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可我们想他肯定想见你,你来送送他吧。”
手上一松,手机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喃道:“没了……怎么会没了…..”
她扶着墙壁走了两步,张新从会议室出来,“陈副主任,你要去那里。”
陈默有些茫然的回过头,脸上都是死灰色,“我一定是在做梦吧,对不对…..”
张新愣了些,看她整人痴傻的样子,下一瞬,就看见对方晕倒在了地上。
“陈副主任。”
“陈默”
……..
很久没睡这样沉过,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别睡了,陈默。
那是季含的声音,恍恍惚惚好象又回到了她前,她赖床,他坐在床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挠她。
他俯身抱住她,他说,“陈默,你要好好的,我才放心。”
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白屋顶,雪白的床单,刺鼻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又是医院,她最讨厌的地方。
床边坐着秦慕天和张译,见她醒了都凑了过来。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意识一点点的恢复过来,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片断。
季含!
无边无际的黑暗铺天盖顶的侵袭而来,象困在了一张网里而,看不到方向,不知道那里是出口。
“小默…你感觉好些了吗?”
心居然不会痛,只是觉得害怕和恐惧,她想要说话,喉咙好象被谁勒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伸手去拨下手里的针头,翻身下床,脚下虚浮无力,头一下栽在了地板上,却感觉不一疼痛,好象麻木了一样。
秦慕天和张译都是一声惊呼,伸手去扶起她,“回去躺好,医生说你要观察两天。”
她轻轻推开他们的手,有些茫然的怔在那儿,好象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我….我…..的手机呢。”
秦慕天看着她死灰的脸色,又痛又急,“小默,你到底是怎么了?”
张译手快,从她包里翻出手机递了过去,“没摔坏。”
拨通了电话,张译听她连说话都抖的厉害,是什么让她惊恐成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很微弱,“把地址给我……我要去接他回家。”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出事的那个城市,钱乐说人已安置在了殡仪馆,只等她来送他最后一程。
陈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的季含会躺在这样冰冷的地方。
兴许是已经化过妆,他看过去好象只是睡着了一样,她俯下身去抚摸他的脸,冰冷僵硬没有半点温度。
“我来了,季含,你想我了吧,我也很想你。”
她拉起他的手贴在脸上,寒意一点一点沁入骨血,她低声问道:“躺在这里很冷吧?”
说着又弯下身子,从他额上一路亲下来,落在鼻尖上,又落在嘴唇上,身后的人看了顿时怔住,又见她扑上去抱住季含,最大力度的贴近他,声音却很平静,“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一个人很冷的,我们抱在一起取暖你就不会冷了。“
钱乐喉头一梗,忍不住想上前拉住她,赵政仁拉住他,红着眼眶摇了摇头,“让她吧。”
又看她贴在他的胸口,她居然在笑,“你让我好好保重自己,我真的听你话了,我很努力工作,过很有规律的生活,我还参加很多健身活动,我想让你放心。”
轻轻的低喃道:“可是季含,你不在了,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你,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很害怕。”
身后只有难以抑制的硬咽声,那是他最要好的哥们。
“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的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他永远都也不会回答她了,火化的时候,他的哥们说,“你别去了,你会受不了。”
她说“我要送他,有我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看着她亲爱的季含烧成灰,从此她的心也跟着碾成了灰。
她看着母亲装进了盒子,现在是季含,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离死别。
母亲和季含都走了,把她的心也跟着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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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这里,LZ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可是现在的心情就是象是舍弃了自己的孩子一样难过,现在才发现想要愉快的写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请原谅楼主又吐槽了,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