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过医院,陈玉兰的住院费差不多是四十万,都是江修哲垫付的,从那天之后,江修哲没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把剩下的钱凑了凑,差不多就四十万,正好可以还给江修哲。汇款的账户还是找雷蕾要来的,他是杂志社的合伙人,有他详细的账户资料的。
汇完款的那天,心里少了对江修哲负担感,她在心里上安慰自己,这样就算跟他撇到干干净净,不欠他什么了。
钱是还了,情却还不了。
陈玉兰这一病,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积蓄,季含要帮着她,被她一口回绝了。这真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就回到解放前,她现在除了还有一套房子,真的是一穷二白了,连工作都没有了,孑然一身。
___________________
抱歉,有事晚了
以前她把钱看得很重,没有了目标的人生,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一个月下来,关于她的绯闻也消停了,据说是程楚楚率先出来公开道歉,说她误会了陈默,接着是前同学也表示自己在校就跟陈默不和,故意陷害她,也表示公开道歉。
而江修哲听说已经有了新的绯闻女友,绯闻女友一个新晋的电视剧女王,甜美性感,如今正打的火热,媒体有了新的目标,自然就没空理睬她。
这段日子好象在演一部洒满了狗血的电视剧,朱姝看着新闻笑话她,“真是比于妈的狗血剧还要动荡。”
到现在她仍然没有办法面对陈玉兰曾经在屋子里生活地点点滴滴。
季含提议她到自己家去住,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回家收拾,逃难似的住到季含的公寓。
她现在很贪睡,好在也不用上班。好象除了起来吃东西剩下的时间就是睡觉,更多少时候是让意识放空状态。
她睡着的时候季含就去上班,回来给她做饭,不过他的手艺真的很不好,每次陈默都宁愿就着豆腐乳吃饭。
有时候季含也不上班,总是拉着出去玩,看电影吃饭逛街,其实她知道他很忙,推掉了很多工作陪她。
他现在多了个爱好,喜欢给她买东西,买包买衣服只要她说一句喜欢他都买下来给她,她知道他担心,也乐得装作开心的样子配合他。
无聊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心里仍是空洞洞的,好象灵魂一直飘在半空中,找不到回家的路。
朱姝和罗玉劝她,这样一直闲着会闷出病来,还不如出去找工作。
朱姝很积极的表示要她到她的杂志社去上班,陈默嗤之以鼻,说我还没有堕落要当狗仔的地步。
“狗仔怎么了,老娘我还誓要把狗仔事发扬光大呢。”
一说起狗仔,朱姝把话题引向了江修哲的花边新闻,三句话不离本行,“最近有没看江修哲新闻?”
别说八卦新闻,现在就是连天气预报她都不看了,提起江修哲,又想起陈玉兰,陈默心里一阵刺痛,朱姝不知道江修哲和陈默在医院有过这么一段交往,继续八卦着:
“他跟新欢人前打的火热,私下却夜夜在夜店纵酒寻欢。就连我一向不甚得力手下也连续拍了几次江修哲夜店买醉的照片,奇怪的是,却从没拍到他留宿那家香闺,总是烂醉的时候让司机送回家,倒真是奇怪。”
陈默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给他账上打完钱,给他发了一短信过去,说了些谢谢你之类的客套话,等了许久,也没见江修哲有回复。
只是在偶尔有一次,深更半夜被电话吵醒,她刚接起来喂了一句,电话那边很快就收线了,她起先疑心是骚扰电话翻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第二天翻了通话记录才发现那是江修哲的,她也没再回电话过去。
不知为什么,只要想到江修哲,心里也会跟着隐隐作痛,好象是心上尚未好全的疤。
她所有痛苦的回忆里都有他的存在,就连母亲这一段也是跟他息息相关,医院这段让心灵备受折磨煎熬的记忆并没有过去,只要看到有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人和事喘息都会觉得痛,江修哲是这个记忆链的一部分,她情愿把他封存在记忆里不愿想起。而季含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的痛苦与悲伤他能感同深受。
日子晃晃荡荡的过了月余,她终于有些闲不住了,想去找工作,季含有些心疼抓着她瘦的麻杆似的手,“再歇歇吧,养肥点再去。”
陈默勃然大怒,“做的饭比猪吃的难吃,能养的肥么。”
季含笑的招摇,“你怎么知道猪食难吃?你吃过。”
陈默傻了,终于摇了摇头,“明天开始我做饭。”于是又开始过了一段当厨娘的日子,手艺大有增进,用季含的话说一下从幼稚园跳级到了小学年级。
季含的工作室接了很多活,也没空天天陪着她,就连中午也鲜少回来吃,陈默一个人在家也懒得做,于是这厨娘也无用武之地。
连续闲了几天,还是忍不住想要回自己家去看看。
去的时候是上午,小区里很多散步带孩子的老人,陈默生怕别人在她面前提起母亲,不想在人前啕大哭,所以特意小心的避开人群,
还是有人看见了她,有几个跟陈玉兰相熟的老人就围了上来。
楼下的赵阿姨一手拉着她,叹了一口气,“唉,小默,怎么瘦成这样了,没好好吃饭吗?”
她心里一酸,强自镇定,“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