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哥,梦清秋带来了。”
傲凌天说道,刚散会没几个小时,傲凌天就把这个女人带了过来,屋子里只有我和她了,我已眼神示意傲凌天出去等着。
“梦清秋?”
我问道。
“梦清秋。”
她并不害怕我,坦然的回答道,还顺势坐在了炕上。
“聊聊?”
我笑着问道,我发现她长的神似一个人。
“聊聊。”
她抬头看着我,脸上还有淤青,显然被折磨过了。
“你的梦想。”
我幽幽道。
“十六岁之前是吃一顿饱饭,十六岁之后是一辈子不愁吃穿。”她拿起我的水杯,抿了一口。
“你觉得什么是幸福?”我又问道,我知道这个女人很特殊,她不文艺,不风*,但始终会让男人着迷。
“就是当我喊一声妈时,她能“哎”的一声答应我。”
她顿了顿,有些落寞道。
“你很特别,你为什么不求我?”其他女的估计早已哭天抹泪了。
“天地虽不容我,心安便是归处。”她看着我,笑道,苦涩的笑。
“如果你求我,我也许可以放了你。”其实我喜欢特殊的东西,包括人。
“爱过知情浓,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她不知道为什么,唱起了《女人花》,她唱出了悲情,唱出了无奈,唱出了她的人生。我看到了她的蜕变,她就像一朵女人花,经历了含苞待放,经历了风吹雨打,经历了绚丽夺目,但最终还是凋谢。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
余音绕梁,经久不散。
我沉默很久,她坐在炕上,抱着双腿,看着窗外,微笑着。
“何必走绝路。”
她的脸色很差了,我知道她可能服毒了。
“到今天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亏心事太多。何必苟活于世?”她笑着看着我说道,她不怕死亡,她释怀了,想通了。
“你和一个人很像。”我温柔的看着她,摸摸她的脸庞,她依旧笑靥如花。
“是吗?”她问道。
“嗯。”我眼神空洞,我看着她发呆,我想起了刘璐。
“我们都做错了一件事。”她把我的手拿下来,紧紧握着,我感觉她在颤抖。
“什么?”
我不解道。
“若想成大业,至亲亦可杀。”她没了笑容,死死盯着我道。
“一步错,步步错。”
我无奈道。
“抱抱我。”
她快不行了,脸色铁青,用手死死抠着木桌。
“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轻轻将她搂入怀中,看着她,喃喃道。
“我总以为我曾经以为的就是我以为的,我总是佯装坚强,我总是以为错过了的不择手段就,就可以抢回来,可我抢来的不是,不是你,而是皮囊。有些过错,可,可以弥补,有些,却怎么也弥补不了。你,你还爱我吗?”
她神志模糊了,我知道她把我幻想成她的有情人。
“会,我爱你。”
我有些哽咽了,我被眼前一个痴情的女人感动了,她此时不是人们想象中肮脏的**,而是一个圣洁的女神。
“呵呵,天地虽不容我,心安便是归处……。”
她把头凑近我,想亲吻我。
可当我准备完成她最后一个小小的心愿时,她却闭上了双眼,很安详,嘴上还挂着笑容。
“你是最美的,最美的,最美……。”
我强忍眼泪,不敢再直视她,她的每句话都深深扎在我心里。
“爱过知情浓,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缘分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我静静抱着她,哼唱着女人花,为她一人演唱,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想通了,我总觉得每个人都欠我的,每个人都会害我,每个人都不信任我。我错了,我到这一步,都是被自己害的,自己的虚荣,自己的贪婪,自己的卑鄙。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对不起太多人了,而有些错误,是什么都弥补不了的,我总觉得以前的是真实的,不,此时此刻的我才是真实的,因为我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敢于正视我的缺点,这才是真实。
“这么着急什么事?”泰隆被我叫了过来。
“中央还在查吗?”
我强打精神问道。
“查的越来越紧了。”
泰隆皱着眉头说道。
“把社团所有资产变卖,解散吧。”
我悲伤道,这是我的产业,正如日中天的产业。
“你疯了?!”泰隆大喊道。
“把变卖资产的百分之五十平分给社员,剩下的全部捐了。”我继续安排道。
“你到底怎么了?!”泰隆没有答应,他以为我又发疯了。
“我不求什么,只求心安,因为那是归处。”
我苦笑道,拍拍他的胳膊,走出了屋子。
“你干什么去?”
泰隆追出来问道,他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散心。赶紧通知吧。”
我笑着对他说道,随即向山坡上缓缓走去。
我不感觉悲伤,我只是觉得很轻松,因为长久压在我心头的石头落地了,这种舒服是你们感受不了的。
我知道泰隆会立刻通知所有人,他感觉到了我的不一样。
我来到山坡顶,绿草幽幽,微风扶面,此时此刻的我,很欣慰。
“将臣啊,你也要退出舞台了,你的一辈子太短暂了,可惜吗?不可惜!因为干坏事折寿,这是理所应当的。”
我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枪,这把枪一直跟着我,我自言自语道。
“说点儿遗言吧,也追求个时尚,整个跟电影里那样。”我继续笑着对自己说道。
“怎么说呢,也没什么说的,罢了,没啥文化,做首诗吧。”我挠挠头,开始创作我的离别诗。
“年少无知时,睚眦为己重。
怎奈泄愤起,杀戮似虫虫。
惊醒无数次,次次皆悠悠。
日日复日日,弥补已成空。
不明之所以,善良化乌有。
不朽终不久,老态无龙钟。
不久终不朽,悔恨不苟同。
喝完阎罗酒,来世吕温候!”
我大声的念出来自己做的诗,随后放声大笑着,我是特别的男人,病态的男人,冷酷的男人,无情的男人。此时,我是个释怀的男人,一个宽广的男人。
我已无牵无挂,我的妻子,父母,孩子,会因为我的消失而活的更好。
“喝完阎罗酒,来世吕温候!”
“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