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隆啊,回来了?”
我见泰隆抱着囡囡进到我的宿舍了。
“是啊,回来啦,囡囡真好玩。”
泰隆又开始傻子的口气,我不会拆穿他,我要逼他受不了我。
“泰隆啊,把囡囡给颜雪吧,罐子马上送到你家了,咱俩去搞艺术吧。”我起身搂着泰隆道。
“好吧,走吧,搞艺术去咯。”泰隆对囡囡还有些恋恋不舍,但转变非常快。
“等下,我需要在搞艺术的时候听音乐。”
我拿起音响,和泰隆走了出去,泰隆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细心是看不出来的。
半小时后。
“到啦到啦!”
泰隆冲我说道,别墅前停了个小货车。
“你们是买家?赶紧开门吧,等太久了。”
司机说道,他虽然看见我时愣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您把罐子搬到一口就行了。”
我说道。
“进来进来,把罐子放这儿。”
泰隆指挥道,别墅有两层,一楼富丽堂皇,典型的古典装修,二楼从楼梯口开始便是黑洞洞的。
我没多看,帮着他俩一起把罐子搬到一口空地上。
“呼,终于搬完啦,等下我们就上去吧。”
泰隆说道。
“好,我等下要带着这个上去。”
我拿起他客厅桌子上的一支筷子说道。
“你带它干嘛?”
泰隆好奇道。
“为咱们的顾客演奏一首歌曲,而我,是指挥家。”
我也傻里傻气的说道。
“走吧,咱们一人抱一箱上去吧。”
泰隆起身去抱箱子,我也只好跟着。
打开灯后,过了转弯楼梯来到二楼,我被吓了一跳。
二楼是空的,没有墙,没有房间,像一个大会议室一般,上楼便有一个门帘子,遮住视线,我闻到了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
泰隆一直没有说话,掀起门帘走了进入,我也只好赶紧进去。
“啊……。多么伟大的艺术!”
我被吓得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随后立马称赞他的艺术品,我虽然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左边墙上是全尸,用一个比人还高大的圆柱形透明玻璃罐装着,一排全尸,最起码有二十多个。右边则是满墙的人头罐子,没一层支架板上都是人头,我数了一下,有十一层!
泰隆绝对不止有九十五个人头,最起码有快两百个人头了。
“嘿嘿,我们帮他们换吧。”
泰隆冲着我阴笑着说,显然他发现了什么。
“恩,但是先让我戴上皮手套,我要为你演奏一首歌。”
我故作镇定道。
“好啊好啊,我看着。”
泰隆依旧满脸笑眼,跟这个环境融合在一起,是那么慎人。
我点开了音乐,在音乐前奏时,我踏着华尔兹舞步来到人头墙前,挑了一个罐子,打开,把这个男性人头抓在左手里,熏的我眼睛都睁不开,泰隆死死盯着我。
“你的嘴角,微微上翘,性感的无可救药……。”
音乐响起,我跟随着歌词,用手轻轻拽了一下人头的脸蛋,让他嘴角上翘,随后便抱着人头开始交际舞步。我跟着音乐的节奏,带着人头跳舞。
“软性的饮料,上升的气泡,我将对你的喜好,一瓶装全喝掉!你慵懒的扭动着腰,受~~不~~了!”
我开始自己唱起来,沙哑的嗓音在这个安静诡异的环境,是那么突兀。唱到最后一句时,我来到一具裸体女尸的罐子前,拥抱着她,我还跟着歌词慵懒的扭动着腰,我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我反而很享受,我想我也疯了。
“你优雅的像一只猫,动作轻盈的围绕,死的气味蔓延发酵,恐惧来的……。刚好!”
歌词结束时,我改了歌词,等唱到最后两个字,我停下了舞步,身子一震,举起左手的人头和右手的筷子,纹丝不动,仿佛在等待着掌声。
“啪~啪~啪~”
三声缓慢的掌声传来,我听到掌声后,对左边的尸体和右边的人头行绅士礼,示意感谢观看我的表演。
“哦!也谢谢你,伙计!”
我对着手里的人头说道,随后又把他扔进了原来的罐子子。
太疯狂了,我没想到我能表演出这么气势恢宏的音乐会。不要问我害怕不害怕,这是享受,庸俗的人不会了解的,别问我是不是疯了,我就没否认过。
“你是个疯子。”泰隆终于被我逼正常了,他果然在装傻,他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哦!谢谢夸奖。”
我说道。
“你比我还变态。”
他一字一句道。
“再次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对他行绅士礼,答非所问道。
“你早就知道我在装傻?”
他阴着脸问道。
“不早,但也不算晚,昨天你说话时暴露了。”
我恢复了正常,冷冷道,和他对视着。
“还是失算了。”
他有些落寞道,但他笑了。
“我猜你很高兴。”
我冷冷道。
“为什么?”
他抬头问道。
“因为变态都是需要理解和肯定的。”我笑道。
“你这么肯定?你不怕我转眼之间杀了你?”
他笑着问道,我知道他不会。
“变态总是不能被庸俗的人接受,当有人理解他时,他会很高兴。”我也笑道。
“对,你说的对。”
他有些激动道。
“你喜欢收集人脑袋,我喜欢研究人脑袋,我俩在一起,便是珠联璧合。”
我说道。
“可我不杀没犯错的人。”
他眼神无辜的看着我道,他心理的确有些变态,这不是装的。
“我只会让你替天行道,我会让你杀贪官,让你杀坏人,你就像那几个卫队一样,只做善事。”
我解释道。
“我有个条件。”
他说道,言语有些渴望。
“你说。”
我答道。
“多让囡囡陪陪我。”
他几乎是乞求道,我知道他喜欢小孩子,他还保留了心底的那份纯洁。
“好,我和我老婆正好都忙,你可以帮我带囡囡,今天起,你就是她的干爸爸。”
我毫不犹豫答应道,并且给他抛出了橄榄枝。
“干爸爸……。爸爸……。真的吗?”
他重复着爸爸,然后立马激动的抓着我问道。
“是,但你必须听我的,听我的也就是听囡囡的。”
我突然正色道。
“听!听!我还要保护你们三个!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泰隆激动道。
“好,作为回报,我会帮你安排人头的。”
我笑道。
“好!好!成交!”
他在来回踱步,明显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凭泰隆的身手和心理素质,杀个省长又有何难?
“我们换罐子吧。”
我笑道,再不换回去可就晚了。
“我不换,好恶心……。”
他有些不情愿道。
“哈哈哈!好,我安排人换。”
我被泰隆逗乐了,一个喜欢肢解的变态杀人狂,居然嫌自己的收藏品恶心。
“你说,我怎么对囡囡好呢?”
车里,坐在副驾驶的泰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