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我一听,头皮都麻了,问道:“你确定吗?你确定那个人是周老师?你没看错?”
“怎么可能会看错,的确是周老师,那时候是深夜,但远处还有路灯可以提供些微弱的光亮。我的确看清楚了。我都要吓死了!你知道吗,那具尸体的头已经被周老师砸烂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眼珠都……”
“呃,你别说了,让我消化一下……”我连忙摆摆手,这种场面描述就不要了。
这简直太恐怖了,三更半夜的小树林里发生这种血案,重要的是那个周老师还要去击打那尸体的头颅。难为姚静刚才看到周老师还能保持镇定没露马脚。
我和姚静相互对视,我说:“那具尸体是谁?你认识他吗?”
姚静秀眉微皱:“头都烂了,我怎么可能看清楚啊。”
这倒也是,那这个人的身份,难道就成为一个永久的谜团了吗?
我想了想,对姚静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就这么站在这里有点招摇。”
姚静说:“你不会怕那个周老师回来把你做掉吧?”
这丫头的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在想写什么,我果然搞不懂她。我说:“什么啊,我是怕被人看到我们偷偷进入储备室不好。光天化日之下十个人就肯定不敢做什么,我倒是希望周老师回来,我还能再引他说出一些话。”
姚静耸耸肩,和我一起关好储备室的门。姚静打量我说:“你看起来孬了吧唧,没想到胆子还挺大。你胆子这么大你家人肯定不知道。”
我心说大姐,我这种长相是温文帅气不外漏,是气质。最主要的是,你作为一个女生三更半夜地看到恶劣凶杀案不会叫出声,之后还绘声绘色地给别人讲,这种胆量和气魄我才是甘拜下风。
我说:“当时你没被周老师发现吧?”
这是在很危险,我不敢想象当时似乎已经进入一种癫狂状态的变态如果发现了姚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这么说并没有其他意思,纯粹是为了朋友的人身安全考虑。姚静看看我,又看看我,说:“不知道,大概是没有。”
那看来就是没被看到了。我不禁觉得好笑,看来姚静也不光是女汉子,偶尔还挺小女生气质的。姚静这么说,是想让我担心她呢,担心她呢,还是担心她呢?
大概是看我露出点笑容,姚静白了我一眼,把一大串钥匙在手中摇了摇,说道:“什么时候又要进储备室,就通知我吧。”
我坚决否定:“不行,姚静,你还是得把钥匙借我再配一把。”
姚静有点怒了,皱眉道:“这件事你不用再提,我是不会借给你的,你死了心吧。”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怒了,心说我这还不是考虑到你的人身安全,这学校惨案的阴云越来越重,我简直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我实在不想再看到有人出事。
但是她不借我也没有办法强求,只好妥协。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忙于这个试验,有空的时候就会想,姚静看到的那具尸体,和周老师,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疑点太多了。首先,那具尸体的身份到底是谁。姚静说那人的头颅被砸烂,并没有看清楚容貌,这几日学校也没有消息说某某学生或教职人员遇害,那么,到底是学校封锁了消息,还是这人根本就不是学校人员?
如果是学校封锁消息,那么这个死去的人很可能跟楼梯惨案有关,不管他是受害人,还是凶手。这也可以推断出周老师的确和楼梯惨案有关。
如果是校外人员,那就真的无从查起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我实在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可是我去了好几次那个小树林,都一无所获。
那小树林就在实验楼不远处,我还曾经在那里遭受过木棒的袭击,恐怖短信也是在那里收到的,再去那里面,不免总觉得凉飕飕的,线索没找到,鸡皮疙瘩倒冒了一身。
其次,周老师为何要击打那人的头部,而且那样的歇斯。
从姚静的叙述来看,当时的情景非常惨烈。周老师平时看着温文尔雅,态度随和,就算是一系列惨案的参与者,也不大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可是,事情却偏偏发生了。
那么。那个人是和周老师有血海深仇,还是另有隐情?
击打头部倒是让我想起了楼梯惨案,那些受害者的情况,从楼梯上跌落下去,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只有最坚硬的头骨会碎裂……
那是我不愿碰触的记忆,可是,很多疑点让我不得不去一次又一次的去回想那些残酷的画面。
碎裂的头颅会不会是破案的关键?残忍的人体试验……试验?会是试验?周老师那样做,并不是出于泄愤,而是在进行某种试验?
最后,周老师到底是不是杀害那人的凶手。
因为姚静只看到周老师用石头击打那人的头颅,而那人,真的只是那样死去的吗?在之前,他有没有遭受到攻击?
这一点我倒是有点眉目,我觉得那人的确是被周老师所杀,但是,凶案现场应该不是小树林,而是实验楼。
不只是因为我推测可能是因为周老师在拿那人做某种试验,而是我想我关于这点事有证据,可以肯定的。因为我想起那天我和姚静在跑出实验楼的时候,因为怕被监控拍到,就走的那个小后门,在出的瞬间,我看到那个小门上有一个手掌印。
那小门位置特别隐蔽,因为长时间不走人,四周落满了灰尘,所以那个手印格外清晰,而且实在是太清晰了,一点灰尘都没有,完全是刚刚印上去的一样。
总要的是,我记得那手印小指的部分特别短,就好像被截去了一半似的,而周老师,他左手的小指,就是只剩下一半的。
我和姚静逃出实验楼那晚,正好就是姚静发现周老师击打尸体的那晚。综合上述,我想我可以在脑海中做出这样一个情景假设:周老师用一贯的手法杀死那个人,想做某种试验,怕被实验楼的监控拍下,所以只好背着那人离开实验楼到小树林里去。实验楼小门没有锁,也没有监控,周老师便从那里离开,走过小门的时候手扶了门框,导致留下手印(那手印的方向的确是离开时印上去的。他前脚刚走,我和姚静就从那里离开。之后姚静因为钱包丢失回去找,便发现了小树林里的周老师和那具尸体。
如果我的思考方向没有偏离,那么这个情景假设就很可能是真的。
我想,如果我和姚静能早一些离开实验楼,会不会就能遇到周老师,那样的话,那具尸体的身份就可以知晓了。如果顺利,说不定可以当面肯定周老师的恶行。
可惜那都是不可能的了,某些时机一旦错过就不可能再重来。
我更加深深地知道先一步行动有多么的重要,所以我一遍不断的想办法搜集线索,一遍更加卖力去研究破解那个日记上的试验。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肯定周老师跟凶案有关。我想,现在最大的谜团,就是那个邓平教授了,只有他,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很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
可是,存放资料的大门被重新换了锁,那门是铁做的,非常牢固,就算我用脚踹,用铁棍砸,甚至去锯,都弄不开。
这种感受真是让人抓狂,明明重要的线索就在眼前,却生生的隔了道门,让人干着急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