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狠训之后,我和凌莫才被放出来。
回到宿舍,我已经身心俱惫,脑海里全都是叶安那血肉模糊的脖颈,他在受了重伤,又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坚持了七天,已经是一个奇迹,现在被送到了医院,我还是对他的安危非常担忧。
我说:“如果我们早点看监控,是不是就能早点救出叶安?”
我这句话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完全没有怪罪为什么凌莫没有早点想到这个方法。其实他能够想到去看监控已经非常厉害,因为我谁都没料到,学校竟然会放过那么直接的找人方法。
凌莫淡淡地道:“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这个时候看,这已经是最提前的时间了。”
我听他话里有话,不禁望着他道:“小莫,你的意思是,再早之前,我们不会被允许看监控的吗?或者就算之前看,也发现不了叶安的线索?”
凌莫摇摇头,“徐珂,有些事情,你们不必知道的那么清楚,那对你们没有好处。”
我心说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我们你们的,难道你不是和我们一伙儿的?还是想要立棍?
不不,看凌莫的样子肯定不是这种人,这些学生间幼稚的把戏他肯定不回去做,相反他非常的低调,他这么说,倒像是知道些什么,是站在一个我们触及不到的高度上俯视着这一切似的。
这让我一时间和他产生了莫名的距离感,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虽然听到这种话心里不舒服,但我知道凌莫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但是我不认为清楚地知道真相对我有什么害处,于是我就问:“为什么这样说?我们一直要查找的,不就是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吗?”
凌莫没再理我,我发现这几天这小子越发的沉闷了,简直是个闷骚。
于是我换个话题,把心中的急切全都说出来,我说:“我觉得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要马上去找罗施言的导师。”
凌莫道:“学校不会给你假的。”
我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实在不行,我就逃课,偷偷溜出去,学校总不能把我抓住杀了。”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第二天就动了身,由于学校给了我严重的警告,不许我离开学校一步,所以我压根就没去跟巨无霸软磨硬泡,直接背着一只小旅行包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校门。
我没让凌莫出来,因为他一看就是那种乖乖牌的学生,绝对不可能跟我一样这么胡来,而且留他在学校,还可以帮我应付一下各个老师。
按照笔记里记载,罗施言的导师名字叫做董方伯,家住在本市的XX市中心XX小区XX楼XX号,从这些详细的记载来看,这个叫做罗施言的应该和他的导师关系非常好,好到去过家中做客,或是探讨学术问题,肯定不会像我一样懒得理那些老师。
这也在于那个年代对学术方面认真,可不像现在钟情于形式主义。
于是我按照这些信息,很顺利地就来到了那幢楼前。
我在心中重新整理了一下需要询问的问题和要注意的礼节,抬手按下了董教授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我连忙道:“您好,请问这里是董先生的住处吗?”
“董先森?没听缩过。”这老头眯着眼睛,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
我一听,就是一愣,没听说过?这不科学啊,我以为是他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大好,就问道:“董教授,董方伯老先生是住在这里啊,或者他是您的朋友?或者亲戚?”
老头道:“亲次?不似不似,亲次我能不印似吗?”
这就奇怪了,正纳闷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挤到门口,插口道:“哎呀,你说的是董教授吗?他在很多年前就搬走啦,这房子原来是他的,后来被我们老两口买下啦。”
原来是这样,我就问她:“老奶奶,那您知道董教授搬去哪里了吗?”
“哎,这个嘛,这个,搬去哪里了呢……对了,是M市。”
我一听,这范围太大了,就问:“具体的地点,请问您知道吗?”
老太太问:“你是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我说:“我是董教授的崇拜者,虽然他现在不教书了,但我还是想目睹他的风采。”
那白头发老头呲了一声,“想不到介老头还有从拜ze。”
我一听,敢情他们两个是熟人啊,还跟我卖关子,真是为老不尊,哦不,应该是欺骗幼小。
那老太太用胳膊肘撞了老头一下,一看就是这女人当家。我就拿出我最阳光的笑容道:“老奶奶,如果你知道董教授现在住哪,请告诉我吧。”
不害臊地说一句,我最大的有点就是笑容纯良无害,这一招很好使,那老太太马上喜笑颜开,脸皱成了一朵菊花,“好吧好吧,看你这么乖巧,我就给你董教授的电话。”
我在心里说了句卧槽,这太给力了,竟然直接给我电话!
打过去的时候,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问我是谁,我一顿胡诌,说我一直是董教授的崇拜者,想看看他,顺便咨询一些事情。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就把具体地址告诉了我。
M市是个直辖市,和本市所在的省是紧挨着的,到那个边去,要坐上十来个小时的火车。我兜里的钱还够用,盘算了下时间,就来到了火车站。
反正都豁出去了,大不了明后天的课也逃了。
买好票后等了一会儿,我遍坐上了去M市最快的那辆火车。
这时候是出行的淡季,火车上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影。我独自坐在长椅上,望着窗外的夕阳,回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从头捋一遍,看看能不能再看出什么倪端。
正想着,我就用余光看到我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一个人来,我随意看了他一眼,结果这一眼看得差点让我叫出声来。
天哪,这个人竟然是凌莫!
我简直惊呆了,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说道:“怎么是你?小莫,你怎么也来了?”
凌莫仍然一脸淡淡的表情,“我不放心你,一路跟着你的。”
我一听,简直要笑出来,这是什么情况啊,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操心吗,再说你又不是我妈。
但是我还是有点感动,心想难道凌莫是怕我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会吧,那东西没有执着,有都能跟我跨市的毅力吧。
我说:“你小题大做啦,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这么说我很没面子好吧?”
我看凌莫面无表情,一脸的无辜,好像他陪我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好认输投向。我说道:“小莫,你是怎么出来的?”
“请假。”
你妹!我一听,先是意外,然后马上就怒了,简直是熊熊火焰起。凭什么学校要对我严加看管,对凌莫就这么纵容啊?这绝对不科学!
不过凌莫那个样子的确很容易叫人对他妥协。我只好默默地在心里认命是我看起来好欺负。
我们到达M市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凌莫拍了拍我,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要命的是我发现自己竟然是靠在凌莫肩膀上睡着的!
我吓了一跳,连忙弹开,这个,这个真是不太好啊,好像有点有伤风化……而且……对了,凌莫不是坐我对面的吗,什么时候跑我旁边来了?
我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偷看了凌莫一眼,发现凌莫仍旧一脸淡然没什么表情,就小心翼翼地问:“小莫,那个,对不起啊,你的肩膀疼吗?”
被我压了一宿肯定很疼,可是凌莫还是一脸的无所谓:“没关系。”
下车的时候我看到有几个女孩子偷偷往我和凌莫这边看,边看还边窃窃私语,满脸是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脸一热,寻思你们看什么看啊,这么喜欢帅哥吗?
我们在一家餐厅解决了早餐问题,看时间还早,还不到八点钟。
寻思这么早就登门拜访不是很礼貌,于是我和凌莫遍坐在餐厅里消磨时间。
我从小到大人缘都不错,交际范围还算广,但是说真的,我从来没和凌莫这样的人相处过,虽然内向,不爱说话的人我也见过,但凌莫似乎和他们还不一样,因为几个人在一起不说话的时候,是人都会多少感到尴尬,但凌莫是完全没有反映,一副不必要和你发生关系的样子。
平时在宿舍里人多也就没在意,可是现在我们两个面对面的,不说些什么实在不好。
我地想了想,就说:“不如我们逛商场去吧。”
凌莫一脸的不置可否,我一下子就想到两个大男人大早上去逛商场绝壁是闲的,那种场景一定十分诡异,一时间特别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