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凤这才抬头看向王妃，“母妃，我敢保证，我最初做出的香包绝对不是这个味儿。”她看了素素一眼，“若是您不相信，大可以问问素素。”

王妃扫了素素一眼，就见才恢复了些的素素在一边大力点着头。“是的是的。虽然和二嫂身上的味道差了一些，但是绝对不是这个味儿。”

王妃就又看向了凤凤，“那，刚刚的那个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凤脸上就露出内疚的神色来，“我忘记告诉二嫂，这个香包不能和桂花香包混合在一起了。”

昭华素来不佩戴什么香包，所以凤凤忘记也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这府中上下都知道苏王氏喜欢桂花香，凤凤倒是没有想到昭华竟然今儿个将香包挂到了身上。

多个巧合交缠在一起才最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昭华就站起身来，面带歉意地向着王妃福了福，“母妃恕罪，今儿是昭华的过错。”又急急转过头去，看着凤凤，“刚刚那气味，可是有什么危害？”

王妃也跟着看了凤凤一眼。一直都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才从头晕中恢复过来的苏王氏闻言，十分紧张地看向了凤凤。

“这个倒是没事。”仍然是素素抢着回道，“不过，我记得凤凤好像是和我说过，有些东西混在一起就会造成不好的后果。”她偏着头，努力想了半天，皱着眉，不确定地看向凤凤，“……好像特别是在吃的方面……对吧？”

凤凤就点了点头，“这一次的香包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让人感觉到头疼恶心而已。”

王妃却是心中一动，她扫了众人一眼，似是不经意地，“昨儿个大儿媳妇儿送来的鱼你们可都吃了？味道真是不错。”

苏王氏脸上就露出笑容来，“母妃喜欢，那真是极好的。儿媳那儿还有几尾，不若今儿个中午再给母妃送过来？”

瑞王妃却是没有再搭腔，只是看了昭华一眼，“昨儿个楠之休沐，我记得他从小就是最爱吃鱼的，昨儿个，他可欢喜？”

昭华就笑着福身，“夫君十分喜爱那尾鱼，厨房昨儿个又正好做了夫君喜爱的几盘素菜，昨儿个还多吃了一碗。”

王妃脸上的笑意就更深，“那就好，那就好。”

苏王氏闻言，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

王妃只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又看了苏凤凤一眼，见她脸上果不其然露出焦急的神情，就挥了挥手，“好了，折腾了这一早上，我也乏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便都站起身来。

“凤凤留下，母妃还有些东西要问你。”王妃说的随意。

昭华和素素脸色不变，朝着瑞王妃福了福身，慢慢退了下去。

苏王氏心中一跳，然而看着昭华和素素平静的样子，却又觉得自己太多心。摇摇头，她也扶着贴身丫头的手，朝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

二百九十四章连环

“你们在搞什么鬼？”王妃看了凤凤一眼，没有好气，“怎么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被素素凤凤两个丫头给弄得措手不及。又加上那气味的骚扰，她倒是一时没有看出来。然而，到了最后，她却察觉到了不对。

一直都不怎么佩戴香包的昭华怎么会突然就佩戴了这样一个香包？阖府上下都知道苏王氏喜爱桂花，身上必然会带上桂花香味的香包的。凤凤也不像是素素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送了一个明显有缺陷的香包给昭华，怎么可能不提前和她说明？

更何况，凤凤一直都十分喜欢这个新进门的二嫂，自然不可能去害她。

瑞王妃自问活了大半辈子，自己的闺女是真心还是假意喜欢一个人，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凤凤和素素都是真的喜欢昭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去做一定会伤害她的事情。

“母妃已经看出来了？”凤凤皱了皱鼻子。“倒是比我预计的时间要短。”

瑞王妃并不是笨蛋，这样匆忙的计谋，就胜在一个出其不意。不过，也因为太过粗糙，经不起推敲。待时候再回想起来，早晚都得露馅。素素和凤凤还有昭华三人都没有指望它能够永远瞒着瑞王妃。

“所以，我才问你们几个究竟在搞什么鬼？”王妃失笑。她倒是没有责怪她们几个的意思。只不过，什么叫做比她预计的时间还短？凤凤难道一直都以为她很笨么？

凤凤并没有露出微笑来，只是盯着瑞王妃的眼睛，“母妃，您这戏准备什么时候才看完呢？”

瑞王妃一愣。

“这出戏您都已经看了那么多年，难道还没有看厌么？”凤凤的脸上蓦地就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若您再继续这样下去，不久，有您哭的时候。”

这话可以说是极为无礼了。饶是瑞王妃性子再温和，也忍不住微微变色。

“您是不是将别人都当成傻子在玩儿？”凤凤的语气仍然很是不客气，“您可是发现了苏王氏在背后的小动作？她谋害的，可是您一直都心心念念的地嫡长孙啊。”歇了一口气，凤凤眯起眼睛来，轻蔑地笑，“或者，您以为，有了柴郡主肚子中的那个，您的心愿就完成了？”

凤凤的话就像是一支支锋利的箭，狠狠地插上瑞王妃的心房。

“你放肆！”瑞王妃大怒，指着凤凤的手指就有些颤抖。

“我知道您一直都不喜欢我。觉得我既不会说话，性子又阴沉，喜欢的东西还很不上台面。所以，您一直都对我不理不睬的。”凤凤移开了一直放在瑞王妃脸上的目光，“但是，不管您怎么对我，我都不能够看着有人在这个府中兴风作浪，破坏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凤凤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若是您想要惩罚我就惩罚吧。”这些年，她也没有少被惩罚。

听了凤凤的话，瑞王妃的内心却是一阵触动。

出乎凤凤的意料，王妃并没有像她料想的一样勃然大怒，反而平静了不少。

良久，屋子里一丝声音都没有。凤凤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结果。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瑞王妃接受不接受都与她无关。反正，她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了。若是这条路不行，那么她就再换一条。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不会允许有人在她的家中撒野的。特别是她不喜欢的家伙。

实在不行，她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香料呢。苏王氏就是再谨慎，也不能够防住她的各种香料。

这也是苏王氏一直都十分忌讳她的原因。同时，也是王妃认为她上不得台面的原因。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又过了一会儿，王妃的声音才响起来。

却也不是她意料之中的处罚。语气中也没有愤怒，反而只有疲惫。

苏凤凤心中一惊，忍不住抬起头来。然而，她却只见到王妃闭目养神的样子。

这是不想再说什么的意思了。

苏凤凤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有说。福了福身，她退了出去。

苏凤凤的身影才消失，就有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她轻轻地为王妃捶着肩膀，声音中就有些心疼，“您怎么不告诉二姑娘您的打算呢？”

王妃仍然闭着眼睛，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意来，“那个孩子总算是长大了。她也长心了。我算是放心了。”

那个声音就有些不平，“您明明是身份尊贵的王妃，却偏偏要隐忍这么多年。二姑娘以前小，不明白，不体谅也就算了。然而，您也说了二姑娘都长大了。既然懂事了，怎么能够这样指着您的鼻子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来呢？”

王妃背地里为了她们做了多少事情，姑娘们根本就不知道。

难道王妃就不想活得肆意一点吗？只是责任太重，又为了孩子们，只能够将心中的愿望埋藏在心底。

二姑娘那样说，到底太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