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便不好再挽留。站起身来,将苏王氏送到院子门口。昭华正要转身往里走,却又听见苏王氏去而复返的脚步声,“二弟妹,听嫂子一句劝,那些花啊草啊的,你还是少碰为妙。谁知道人心都是怎么样的呢?”
昭华一愣。抬起头来,却只见到苏王氏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两百三十六章吵架
昭华的神情就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若是她没有猜错,苏王氏话里话外都在让她小心着苏凤凤?
特意提醒她荷包是苏凤凤的。还让她少接触那些香料。
但是,事实真的是她说的那样吗?她怎么会知道那个荷包中曾经装过香料?就算真的是那样,但是凤凤喜欢香料已经是整个王府都知道的事情了。苏王氏再三跟她强调这件事又有什么作用呢?
反过来想一想,苏王氏为什么会对她的院子中的事情这样清楚?难道,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她院子中的事情?这样巴巴地跑过来告诉自己的情况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她真正的意图其实是在警告自己?
昭华越想越乱,干脆抛开一切。然而书也已经看不下去了,便和衣侧躺在美人榻上。
苏烨落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昭华心神不宁地侧躺着的画面。
皱了皱眉,苏烨落走过去,爬上榻,将昭华揽进怀里,“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
明明他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谁惹你生气了?”苏烨落亲吻了昭华的鬓角一下。
轻轻推开苏烨落的脸,昭华就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大白天呢。”
苏烨落却是满不在乎,“大白天怎么了?我在自己的房子里,抱着自己的妻子。谁能说我什么?”
昭华心知讲不过他的歪理,便没有再继续和他围绕这个问题讨论,反而回过脸来看着苏烨落,“你出去安排地怎么样了?”
见昭华十分热切地询问,苏烨落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他的口气也有些怪异起来,“夫人好像十分在意这件事情啊。难道,真的是为夫棒打鸳鸯了么?”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昭华失笑,“若真是鸳鸯,我会请你帮忙看住他么?”
苏烨落就有些不相信,“都说爱之深责之切。我看夫人倒是有些这样了。”
昭华没有回答。
屋子里一下子沉闷下来。等了一会儿,苏烨落心中的闷气越积越多。然而他毕竟不忍再说昭华,便坐起身来,准备出去透透气。
昭华却突然出声了。“我的确恨他。我恨不得他去死。但是,那与情无关。”
说着,昭华就率先下了榻,穿上鞋,出去了。她没有看苏烨落一眼。
苏烨落在听到昭华那么说的瞬间,心中突然疼了一下,但是见昭华没有理会他便离开,心中的闷气就更多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狠狠地用手捶了一下床。
他又不是故意惹昭华生气的。明明知道昭华和那个白凤鸣没有什么事情,一切只是那个白凤鸣在奢望而已。但是他就是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来。
心中知道还有其他的男人在记挂自己的妻,这样的感觉很不苏烨落自己生了一突然回来的时候,好像昭华也一直都是锁。
不知道她究竟在忧思些什么。明明他和她已经成了夫妻,然而昭华却还是习惯有事往心中咽,什么都不告诉他。这一点让苏烨落很是不爽。
到底心中记挂着昭华,苏烨落就唤了欹竹进来。
“姑爷。”欹竹恭敬地朝着苏烨落福了福身,“姑爷有何吩咐?”
苏烨落自己并没有贴身婢女,一直都只是由小厮在服侍着。昭华嫁进来之后,欹竹和吹花偶尔也会在礼法之内服侍一下苏烨落。吹花和欹竹从来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苏烨落一般也都不会使唤她们。所以欹竹在听到召唤的时候,先是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
“夫人在干什么?”苏烨落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来。
欹竹心中好笑,然而却不敢在苏烨落的面前放肆,忍了忍,她恭敬地回道,“回姑爷的话,夫人在外间绣花。”
原来昭华在绣花啊。那么应该就是没有生气了。
苏烨落就放了心。
然而欹竹的话却还没有说完,“可是夫人好像有些心神不宁,手指都快要被戳烂了。”
苏烨落心中一惊。听欹竹说昭华受伤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就奔到昭华的身边去。然而,心中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苏烨落硬是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那股冲动,继续耐着性子问道,“那,你可知道,下午的时候有谁过来过吗?”
在他离开的时候,昭华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等他回来的时候,昭华就有些愁眉不展。那么肯定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既然昭华不肯告诉他,那么,他问昭华身边的人也是一样的。
虽然昭华现在还不习惯信任依靠他,但是时间还很长,总有一天,昭华会适应的。
突然被这样询问,欹竹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她毕竟是昭华身边得力的丫头,一愣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回姑爷的话,下午的时候,大太太过来过一趟。和夫人只说了一会子的话,就离开了。”
原来是苏王氏。苏烨落就皱了皱眉,“那你可听到她们在说什么了吗?”
欹竹实诚地摇摇头,“夫人并没有唤奴婢贴身伺候。所以奴婢并不清楚主子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不过,奴婢在上茶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好像是大太太指着桌上二姑娘今儿个早上找出来的荷包在说着些什么。”
苏烨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挥了挥手让欹竹先出去,苏烨落随即站起身来,也朝着外厅走出去。
昭华果然在绣花。不过总是在走神,手指上的已经出了好几个洞。
苏烨落才出来,就看到昭华皱了皱眉头,将手指再一次放进嘴里去。
皱了皱眉头,苏烨落几步跨到了昭华的身边,将她手中的女红甩到一边,苏烨落从怀里掏出药粉来给昭华小心翼翼地洒在伤口处,没有好气地朝着她抱怨道,“蠢女人,笨手笨脚的就不要折磨布匹了。王府里又不是没有针线房,你做这些干什么?”
昭华正在思考着苏王氏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被苏烨落这样一打断,就有些吃惊地抬起头来,“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