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嘟了嘟嘴，黑眼珠子向上方转了转，就说：“好吧，那明明姐姐给我买书，每天读给我听好不好？”

顾明递过一块用热水泡过的苹果块，揉了揉小惜的头，宠溺地笑道：“好呀，姐姐遵命。”

这时，护士小姐推门进来，乍一眼看到路逸，还愣了好一会，才说：“那个，顾惜对吧？”

顾明点点头。

护士小姐便接着说道：“恩……明天要输血，顾惜小朋友是rh阴性ab血型，是吗？”

护士小姐笑的十分亲切灿烂，用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路逸，说话的声音娇柔甜美得在她说完许久之后，还腻腻的回绕在顾明的耳边。

顾明忽然想起了什么，双眼下意识长大，正往路逸那边看过去，正巧对上路逸探究震惊的眼神。顾明便立刻作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眼神，只是点点头，回了句“是的”。

听到答复以后，护士小姐又多看了路逸两眼，又在顾惜的床头仔细对照了一下名牌上和自己文件上的病人信息，最后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病房。

她这样一番举动，就连还什么也不懂的顾惜都察觉出不太一样的地方，只等护士姐姐一走，就悄悄地拉了拉顾明和路逸两人的衣袖，像是怕被那护士小姐听到了一般，半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声问道：“明明姐姐，护士姐姐今天怎么看了这么久？”

顾明自然不能说那护士是贪恋路逸的色相，只得尴尬地张嘴回道：“因为护士姐姐做事都很严谨的，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事情做完啦。”

顾惜却不信顾明的解释，只嘟嘟哝哝地说：“才不是吧，这个姐姐上次都没有问这么久。”

而路逸却还是一脸沉思的样子，似乎没有发觉顾惜问了什么，他只愣了一会，便低头对顾惜说道：“小惜，你自己看会电视怎么样？我有点私人问题要和明明姐姐说，我们就在阳台那，你不舒服就叫我们。”

顾惜瞪大一对水灵灵的眼睛在顾明和路逸的脸上看来看去，然后作出一副很深明大义的样子，点了点头。但顾明正硬着头皮准备跟着路逸走过去的时候，顾惜忽然开口问道：“大叔哥哥是要追明明姐姐吗？”

路逸一愣，笑了起来。顾明却慌忙解释道：“没有这回事，小惜你别乱说，还有，这件事不要和夏伯母说哦！”

顾惜却咯咯笑起来，大声说道：“明明姐姐要和大叔哥哥当地下党吗？”

顾明立刻一记眼刀飞过去，顾惜便老老实实钻进被子里，乖乖地躺在床上看已经不知道放到哪里来了的《熊出没》。

路逸率先替顾明推开了阳台隔断的玻璃门。顾明忽然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己当初知道顾惜血型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拖着夏云意过来的吧。她瘪瘪嘴，只想着，就算瞒不住，自己就打死不承认，看那路逸有什么办法敲开自己的嘴。

果不其然，玻璃门才阖上，路逸的问话就蹦了出来。

“顾惜是我的孩子？”

顾明抬了抬眼皮，勇敢地对上路逸的视线，临危不乱地回答道：“不是呀，他是我的堂弟，堂叔叔堂姑姑出车祸离世了，小惜就只好过继给我们家了。”

路逸见顾明已经做出了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和死不承认的嘴脸，也不着急，只一环一扣地按部就班问了起来。

“那时候你父亲都过世了，孩子为什么要过继给你们家？”

顾明却皱起眉头，反问一句：“诶，路逸，这些是你不应该已经在第一次怀疑小惜身份的时候就调查过了么，现在再问是干嘛？”

可路逸却摆出无赖脸，无辜地说道：“我没有呀，没有调查过呀。”

顾明便瞪向他去，接着问道：“你没查过，上次怎么会轻易就善罢甘休了呢？”

路逸却还是一脸无辜地说：“上次？哪一次？”

顾明“你”了半天，却没有接着这个话头继续说下去。她知道再这样，该是她被路逸牵着鼻子走了，便立刻转换话题，一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的模样，懒散地回答道：“好吧，你不记得就算了，那我就再解释一遍咯。”

她说着，对着路逸扯起嘴角，也是皮笑肉不笑道：“因为我爸我妈并没有正式离过婚，我爸是白手起家，家里人都穷，除了我爸这边，没有人还有余力赡养小惜。”

路逸“哦”了一声，又摆出一副知道了的表情，竟然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反而转了一个方向，问道：“那你堂姑姑家族那边遗传rh阴性血型吗？”

顾明想了一会，如果说不是，路逸肯定会问那为什么小惜会是rh阴性血型，要是自己在说基英突变，未免太假，就干脆说是，顺口就说：“是的吧。”

而路逸听到顾明的回答，便立刻反打一耙，笑道：“是吗？你怎么知道？你以前不是说你爸妈和家里人都联系得不多，你对除了父母以外的亲戚几乎一概不知吗？”

顾明想起自己似乎有这样提起说过，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路逸一会，才嘴硬地说：“熊猫血这事不是挺稀奇的嘛，加上我本来也是，不记得什么时候就提到过咯。”

可她说得没底气，路逸也是随便听听，并不相信。路逸回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后的顾惜，表情缓缓严肃起来，他说：“顾明，我的确查过顾惜的身份背景，也如同你所说的，当初我也以为小惜是你的堂弟。但是，我查到的资料比你想象中的要详细得多，你堂叔母族谱中有无rh阴性血型的案例，恐怕我比你清楚。”

顾明皱起眉，干脆就耍起了无赖，立刻还嘴道：“就算没有又怎么样，rh阳性血型结合，最后生出的孩子是rh阴性血型的案例又并非不存在，你别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小惜是不是你的儿子，恐怕我才比你更清楚吧。”

“顾明……”

路逸微微沉下脸，他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落下一片浅灰色的阴影，他以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当年你什么也没有说走了以后，我跑遍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去找你。后来就算知道你人在青海以后，我也没有再去主动打扰你了，因为你说过，让我等你。五年来，我没有给你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因为我在等你。当得知你终于回来的时候，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你了。结果，你只是什么也不说，如此简单地就将我划出你的生活……”

他说着，顿了一顿，没有再说下去，接着还是说起了顾惜的事情。

“顾明，不管你怎么说，我会自己和小惜做亲子鉴定，而且小惜得的这种病，我妈知道国外的一个专家，我会送小惜过去。”

“路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