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看起来似乎是稳重些，就拿手敲了敲另外一个得意忘形的女人，低声斥道：“不就一个公子哥吗，人人家老婆可不是黄脸婆。又不是第一次上夜班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给其他人看到了，肯定要在背地里笑话我们。”

被训斥的那个人吐了吐舌头，还是掩饰不住眼中的高兴神色，笑着回道：“我没你厉害，我是第一次接待这种背景的，实在端不住。”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我听着两人的话，就生了一点好奇心，想贴近偷听，又怕被抓个现行，想插话进去，又怕人家不搭理自己。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个人走开，匆匆从她们身边擦了过去。

结果这两个女人这会已经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只听见她们好像又在说谁今天怎么怎么样的，我就失望的埋头向前走。

“诶，这不是徐如吗？”

没想到，我走过去了，反倒又被她两给喊住了。

我咋咋呼呼地回头，勉强笑了两声，我只记得那个严肃一点的高个叫什么李清芬，是李清芳的妹妹，旁边那个矮的小的，连姓都不记得了。

是李清芬叫住了我，她见我有些局促，挽着旁边的女人，大步走过来，笑道：“怎么走得这么慌呀，要不是我刚好看前面，差点就没看到你了。”

我一顿，这个李清芬和她姐姐不一样，明里对谁都很是和善，完全没有因为她姐姐是领班的，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相反，她还经常帮助别人解围，在我们这一堆人里面很受尊重，甚至私下比她姐还像领班。

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初入社会，关于社会的坏话灌输的太多，对陌生人的戒备心有些重，就一直觉得这个李清芬假假的，是比她姐还不能惹的存在。

我当然不能说我是故意走快的，就只好胡编乱造一样，扯了借口就说：“我肚子饿，光顾着想吃什么，低着头走快乐就没看到你们，没打招呼你们可别生气呀。”

李清芬笑了一下，旁边的那女人就接道：“你就一标准的吃货呀。”

然后又好像十分随意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也上夜班了啊，平时都没看到你呢。”

我不知道她们问这的用意，但总觉得不能把赵巧巧抖出去，就回道：“家里来了朋友，要在我那待一天，她带了男朋友，我懒得当电灯泡，就干脆出来赚钱了。”

李清芬又是令人不明所以的一笑。旁边的女生神情一动，李清芬忽然就拉着她过来挽住了我，紧接着说道：“还站着干嘛，快点进去吃东西，难得碰到徐如一次，这次就我请客吧，也好替我姐，给你赔个不是。”

我被她挽住，心里有些排斥，面上却只能笑着说：“李姐对我严格是怕我犯错，我没往心里去的。”

但李清芬根本不在意我后面说什么了，似乎是心情很好地拉着我，姐姐妹妹一通说着往食堂里面去了。

不过，还好后面也没发生什么难堪的事，只是还是叫李清芬给我付了饭钱。吃过饭我们就一起准备去夜班的等候室去报道了。

我刚才骗了她们，如果一起去报道，就会发现我是替赵巧巧去签到的。所以我中途撒谎去了一下卫生间，然后一个人到别的等候室去了。

还好签到不是像我们以前上学那样点名，就是拿工牌刷一下，也不管拿牌的人是谁。而且之前说了，包厢号也是排好的，基本都是按照客人预订要求排的。

赵巧巧虽然没有相好的，但和李清芳的关系还可以，所以每次也都能赶上一两个预订好的背景较好的老板，少爷，不至于在等候室里死呆着，等排班。

我刷了卡，就去找赵巧巧说的包厢。

找到后，我发现人竟然都没来，一时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想了想刚才看大堂的钟，当时应景八点五十多了，现在应该九点了，怎么还没人来。

我转身准备回去问下别人，结果就撞上了一个人。

然后就听见那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抬头一看，竟然是路亦谦。

“是你？”

我赶忙低头，强作镇定地要走。结果就被路亦谦逮回去了。

当时我就想，这哥两，这点上倒是一个模样。

路亦谦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鼻子里面挤出一点声音，不屑地问道：“你是做这的？”

我看他鄙夷的神情，瞬间就有点火大，真想说他一顿，但我没那个胆，只是耐着性子，低头不说话。

他却看不见我已经服软了，还要出声讥讽我：“怎么不说话了，那次不是叫得挺大声的。啧，李启晨果然是小白脸，把你逼到这种境地了？”

他说完，还嫌没说够，又加了一句：“你难道是这个包厢的？”

我当时就不行了，直接对着他的肚子就捶了过去。而路亦谦貌似没他哥哥那么灵敏，正正的就被我一拳打在了小腹上，顿时就闷哼一声。

我转身又想跑，那路亦谦就捏着我的胳膊，憋着痛低声说道：“站着，你进来，我就不跟你追究了。”

他说着，威胁一般将嗓子压得更低：“不然我不仅要你没了工作，还叫李启晨知道，你给他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你！”

我一转身，本来想辩解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瞪着一双眼，默默地跟着进去了。谁叫古人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是跟过去之后，我还是替自己辩白了一句：“我可没做你想象中的事情，你别给我乱贴标签。”

路亦谦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竟然莫名其妙十分狠厉，他奇怪地冷笑一声，就自己坐过去了。

我按部就班地给餐饮传了消息，然后就去给路家二少爷弄设备去了。

夜班只开带娱乐功能的包厢，还好我午班也做过这种包厢，做起来倒也不手生，只是有些担心人都到了之后，会发生超出我纯洁心灵承受范围之外的事情。

我吞了口口水，将话筒的键按了下去。

赵巧巧给我说她这次是领队，让我好好做，把风头留给那些新来的就好。但是现在被路亦谦看到了，我心中的担忧更甚，真怕自己会搞砸。

还好其余的客人很快来了，我事情也准备好了之后，就向后台那边传消息，如数要了八名包厢服务员。

但我正准备溜出去，路亦谦还是不客气地叫住了我。

“喂。”

我拿着水壶转过身来，路亦谦指了指自己的杯子，说道：“这里。”

“先生，茶水凉了，我去换壶热的过来。”我站在他的对面，中间隔着一个茶几。其余的宾客都在自己玩自己的，没有人看向我们这边。

他听完我的话，一刻也没犹豫，直接说道：“坐过来，我喝冷的。”

我又四下看了一下，包厢里只开着彩灯，客人和服务员又三两成群的，每个人在做什么不大能看清。不知道路亦谦把我给他找的服务员不知道打发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我微微咬住下唇，弯身将水壶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慢吞吞地绕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坐下，路亦谦就问了起来。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犹豫着说顾明还是徐如好。但他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接着说道：“你不愿说就算了，今天的事我不会跟曾妍说，只要你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