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的邪门儿,医生其实原本也不打算把我安排在4-3病房的,但整家医院都已经住满了病人,而我运气也刚好排在了这最后一间病房,正好是4-4的隔壁……
走错门?我脑子还很清醒,“3”跟“4”我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可以放心。
随后,医生还给我量了一**温,在正常范围之内,医生这才稍微有点放心,“小伙子,如果隔壁晚上出现什么声响,你也千万不要惊慌,我们这里的护士会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巡视的。”
在交待完所有事情之后,医生踏着脚步走了出去。
……
凌晨十二点钟,医院走廊里的路灯正式关闭,病房内的灯幸好是我可以随时打开的设备。
“……”
看着那一直亮着的灯管,我一直不敢关掉它,那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甚者就在我的隔壁,还是一间所谓的“鬼屋”,此刻的一线灯光是我唯一的希望。
时间早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整个房间里都安静的可怕,安静的令人窒息,我唯一能听见的是自己小心翼翼地压抑着的呼吸声。
突然,一种房门开启的长长的“吱扭”声从隔壁的大门外传来,我能非常清晰的分辨出它应该就是隔壁的4-4房间的大门,
因为4-3病房是一边靠着上下楼梯,一边就是4-4——如果是4-2病房,从我这里的距离,我是听不到一点声音的……
虽然我在自己的病房里,也关闭了房门,并用被子闷住了头,但在这静寂的夜里,那声音却格外的清晰、刺耳而又渗人。
“叩、叩、叩”一阵冰冷、毫无温度的规则的敲门声瞬间击碎了我之前所做的所有的心理建设。
崩溃了,我的病房的大门,此刻正被一阵惊悚的敲门声给击打着!我知道,一到晚上,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我周围的那些“脏东西”,就会开始来找我了。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瞳孔急速的收缩着,此刻的敲门声有如死神的催魂曲般让我几乎崩溃。冷汗沿着额头缓缓地流下,
身体无法克制地抖得有如秋风中的残叶,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牙齿打战时彼此碰撞的“得得”声以及自己的急促的心跳声。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有规则地继续着,敲门的人(也许不是人)似乎很有耐心并不打算离去。我颤抖地用那已经浸透冷汗的手捂住自己微微抖动着的双唇,以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因恐惧而莫明涌出的泪水早已爬满我苍白的脸蛋儿。
“鬼敲门!”
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三个让人惊恐万状的字。毕竟,在这夜深人寂的夜里,我知道张馨也应该回去了,护士小姐有门的钥匙,压根儿就不用这么惊悚的敲门。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终于停了下来,我躲在被子里依旧一动也不敢动,我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到时候又把门外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给引回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门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在确定那敲门声没有再响起后,全身都已被冷汗浸湿了的我,
才鼓足勇气悄悄地拉开被子的一角,害怕地偷偷张望着。虽然我很怕自己会因此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但没有亲自确认自己是否安全,我也不能安心啊!
此刻,病房内则是孤寂一片,冷森的感觉一触即发一般的令我不敢乱动半分,能试想一下那种感觉只要一动便万劫不复,
我想曾经有过这样感觉的人,一定不在少数——是人,都会有感到恐惧跟无助的绝望时候。
那,从窗外投进的惨淡的月光给房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蓝!
……
“叮叮叮……叮叮叮……”
突然,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我被这划破夜空的突兀的巨响吓得大叫出声,我苍白着脸象看着怪兽一般惊恐地看着那响个不停的电话。
此时床头的闹钟显示着凌晨十二点二十分,我不知道这么晚了,会有谁打电话给我,但那铃声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又过了片刻,我一看来电显示……174****4444!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我才战战兢兢地哆嗦着拿起了电话移向耳边,我只“喂”了一声,便立刻惊声尖叫着将电话扔向在我旁边的桌子上。
那电话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透人心的尖锐刺耳的凄惨的笑声,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只是这次不再是规则的轻击,而是那有如怪兽要破门而入般用尽全力的杂乱而又激烈的巨响着的“砰砰”声。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无法控制地伸手抓起枕头用力扔向病房的房门,然后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耳朵,
几近崩溃与绝望地尖叫着恸哭出声——而回应我的,依旧还是几乎疯狂的巨大的敲门声以及铁门来回撞击大门与墙壁的“哐啷”巨响……
而电话里的可怕凄厉的笑声也从门**恻恻地渗进来,那根本就不象是人所发出的声波。所有的这些恐怖的声响交织着我的剧烈心跳,就这样,持续了一夜。
清晨六点钟,当第一丝曙光从窗外照进来时,周围的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
随着病房的大门撞击声消失,心力交瘁的我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自己的手机闹铃叫醒的。我拉开窗帘看看外面,似乎是个阴天。阳光不很明亮,
但还是将屋子勉强填满了。我这时缓了缓神,确认昨天晚上那确实不是个梦,忍不住心有余悸地回想着。
洗漱后我就出了门,因为我的伤势原本就不是很严重,医生嘱咐过我要时常的下床走动走动。
下楼将要走到楼门口的时候,我又突然想起来昨晚的那一幕,一下子激灵起来。我蹑手蹑脚地转过最后一条楼道,
朝楼门口张望——还好,门口并没有那我所惊悚的身影。我吸足一口气,冲下楼梯,然后一口气跑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