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宋康正说道,“你还是继续做以前的工作,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会找你的。”
“你没必要躲着我,”杜鹤林皱了皱眉头,“过去的事情我放的下,也看得开。”
“你想多了,”宋康正纠正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把你当做家人来对待的,公司有你的股权,如果现在的部门不满意,你可以随时申请去其他部门。至于我这里,沿用之前的助理就可以了,不能因为我忽然出现就对人事进行大的调动,这样影响不好。”
杜鹤林自嘲的笑了笑,“说是我什么部门都可以去,实际上是什么部门都不需要我,是吗?所以每个部门就是稍微了解一下,然后就立刻把我调离了原有的部门,不停的在换不就是怕我在公司有自己的地位,人脉和工作吗?说到底不就是怕我把事情闹大,所以才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位置吗?”
宋康正看着杜鹤林半晌不说话。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于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吗?”杜鹤林带着三分得意的看着宋康正,他不知道她这么咄咄逼人对她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处,但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不要总是把责任都推倒别人的头上,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好好的在一个工作岗位上认认真真的去研究手头的工作,和上司、同事打好关系?你以为我没有找你的主管领导谈过吗?为什么你所有的事情总是能找到一个推卸责任的方法?”
“我……”杜鹤林摇了摇头,她没有想到宋康正会去了解她在宋氏的工作情况,“我不是……”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宋康正就用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你暂时去运营部门吧,文字处理的工作、对外宣传和联系其他资源型企业这些事儿,应该是你擅长的。”他这句话是命令的口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扔下这番话,宋康正就真起身拿起桌面上所有的项目书,“我还有事,你先找运营部的总监报道吧。”
杜鹤林深深的吸了口气站起来,宋康正又叫住了她,“对了,来工作就要走来工作的态度,必须要做到朝九晚五,如果不是必要情况请你不要随便迟到早退,免得下面的员工对我们有意见。如果你要颐指气使的对别人呼呼喝喝,那你就回去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去,少和我再提来宋氏上班的事情!反正你不缺钱,每年的分红就够你买所有的奢侈品了。”
杜鹤林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在忍受自己受到的极大侮辱,最终她用硬邦邦的句子对宋康正说道,“我知道了,宋总!”
宋康正赶到咖啡店的时候,袁兆锋已经坐了有一会了。他正在翻看着当天的财经杂志和洛城的地方新闻,然后看了看表,发现宋康正晚了。如果这个客户是别人,他现在已经收拾东西、起身走人了,所以看见宋康正的时候袁兆锋表现的有点不满。
“不好意思,来晚了。”宋康正说道,没想到袁兆锋会将他们约见的地点放在孙沁歌的咖啡店里,他四下寻找了一下孙沁歌,却没有看见人。
“不用找了,她不在。”袁兆锋看出了他的目的。
“她去哪里了?”宋康正接上话茬问道。
“我找你来是说公司的事情的,不是聊这些有的没的,你已经来晚了。”袁兆锋说道,宋康正抱歉的说道,“出门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处理耽误了一些时间。”
“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吗?”袁兆锋问道。
“就是知道你一定会等我,所以才敢耽误这一时半刻的。”宋康正说道。
“你未免把你看的太重要了。”袁兆锋说道。
“为什么不反过来说呢?难道不是你将自己看的太过重要?我们才是出钱的人,而你是获取收益的人。这件事情不是只有你才能做,我找别的投资公司也是一样的。”
袁兆锋看了一眼宋康正,决定不接这个话茬,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一争高下,所以他直接说起工作,“我需要确定你们项目的具体资料,然后核算你们能够支付的利息。要知道,宋氏的债券并不是什么特别有卖点的产品,虽然债券的回收风险不大,但是宋氏的股价不低,上升空间有,但是缓慢,这并不属于大多数投资者热衷的产品。”
宋康正将手里的所有项目交给了袁兆锋,“这是我们预计要开的项目,”说着又扔了一本比较厚的册子,“这是我们这次要融资的项目。”
“你是要我替你挑?”袁兆锋看了看宋康正,这话说完他就从众多的文件中捏出了一本,“最近洛城打算大力发展卫星城,周边的几个小一点的片区属于重点的投资项目,位于这些地段的相对来说前景不错。至于城中心的话……”他顿了顿,“造价太高,你已经有一个需要花费巨额资金的大型项目了,不要冒险去做新的城中项目。”
宋康正点了点头,袁兆锋的看法与自己不谋而合,“利息的问题就按照这个行业的利息来做,销售的问题,我想你应该有办法。”
袁兆锋点了点头,“只要你们自己人不要在关键的时候撤肘。”
“你做的项目没有一次失败的,就算是出了点状况,对你来说应该都不是难事。”宋康正说道,他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以宋氏代表的名义和袁兆锋合作,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这重血缘关系,他一定不可能下定这样的决心,“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到底十七年前的惨案会不会重演。”
“不放心就不要找我。”袁兆锋笑了,很坦然的说道,“生命毕竟只有一次。”
“我猜……”宋康正慢慢的说道,“你也不想晚节不保。”
“我说过,只要你们自己人不撤肘就好。”袁兆锋平静的说道,他对十七年前的事情似乎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就像是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一般。
“你想说什么?”宋康正问道,“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在我妈的头上吗?”
袁兆锋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结束了这个案子之后我会带小歌走,以后就不回来了,所以你也不用太忌惮我的存在。”
宋康正沉默了几秒钟力图将袁兆锋的话理顺,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就问他,“那我妈怎么办?她为你这些年付出的就算是打水漂么?”
“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你们所谓的这些年,她到底为我付出什么了?”袁兆锋看着宋康正,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喜欢容易,相爱不容易,是因为相爱比喜欢多了一层责任。恋爱容易,婚姻不容易,是因为婚姻比恋爱多了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人与人之间的喜欢也好、悸动也罢,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失,最后蜕变成所谓的‘亲情’,维系人与人之间关系和感情的,是这其中一层套一层的责任,而不是凭感觉。即便是亲情也同样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养恩大于生恩。如果两个人没能在一起,爱情就不能称之为爱情,如果放不下,也只能说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事实上,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自以为是的十分爱,有多少只是希望对方在自己身边就好,从来……察觉不到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