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只好点点头,不想再被拒绝第三次,“我要去一段时间,最近就不过来打扰了!”
“那敢情好啊,”阿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唐宇身边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唐大警官也可以一辈子不要回来啊,我们不在意的。”
“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唐宇看着阿玲“啧啧”的说道。
“你要去哪里来着?”阿玲问道。
“临塘镇,”唐宇说道。
“去哪里做什么?”阿玲不解的问道,“你难道还有什么公干不成?大演员!”
“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组织叫我去什么地方演,我就得去什么地方演,这是业界良心、职业操守!地方群众还等着我下基层组织慰问演出呢。”唐宇纠正着阿玲的看法,这叫阿玲不免一笑,“悄悄透露一下,去临塘镇做什么?是有什么凶杀案,还是有什么恐怖袭击,再就是有什么投毒案、那什么未成年?”
“不是,”唐宇摆了摆手,“配合审计署的一次调查活动而已,我们就是去充充门面。”
“你这个门面……”阿玲上下打量了一遍唐宇身宽体胖的造型,“倒是够体面的。”
“妥妥的,”唐宇点了点头,“我们领导那都是多少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的,慧眼如炬那是必须的!”
“审计署……”阿玲琢磨了一下这三个字,“又有哪个领导要倒霉了,最近倒霉的人可真多。”
唐宇笑了笑。
“为什么最近这么多人出事啊?”阿玲凑到唐宇的面前小声的问道,唐宇也小声的回答着阿玲,“要换届和换完届都是这样子的,而且审计署想要往上爬是必须要有业绩的,手里没几个大案要案,人家怎么升你?”
“也是……”阿玲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壶转身又朝着远处招手的客人走了过去,他们之间的对话叫孙沁歌一个激灵发现了一些袁兆锋最不愿意她发现的事情,一个检察官盯上了一个无法举证的商业欺诈,明明知道只能是无功而返,却仍旧坚持要调查,最后导致了自己命丧于此,说明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唐宇半晌,然后又低下头,这表情叫唐宇的心头一个激灵,忍不住的问孙沁歌,“怎么了?”
孙沁歌摇了摇头。她猜测袁兆锋一定和哪位官员绑在了一起,唐检察官要查的根本就不是袁兆锋,而是那位背后的黑手,可是……这个人是谁呢?她看着唐宇,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猛然间想起了上次来这里办Party的那位刑警,便在便签纸上问唐宇能不能见一见那位王姓丨警丨察?
“为什么要见他?”唐宇不解的问道。
孙沁歌不想解释太多,甚至根本就不想唐宇发现任何能够证明袁兆锋犯罪的线索,所以在纸上写下了直觉二字,她表示只是觉得那个丨警丨察可能知道很多而已。
“你这个调查真是……”唐宇摇了摇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没一个是坚持到底的啊!线索要深挖才能有价值,知道吗?”
孙沁歌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自己是不是能见到这位丨警丨察。
“算你运气!”唐宇说道,“他要搬家去外地了,过两天就启程,我今天下午打算去看看他,顺便问问看临塘镇那边的工作,他以前经常和临塘镇打交道。一起去吗?”
孙沁歌点了点头,给阿玲交代了一下店里的工作,然后就和唐宇一起出去了。阿玲手舞足蹈的在孙沁歌的背后抗议,“喂,万一袁总和宋康正过来了,我怎么解释你和一个刑警一起离开这件事情啊?”
没人回答阿玲,她只好胡诌了。
出了咖啡店的宋康正没有给孙沁歌发信息,他想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不想再次触及她的伤痛,也更加不清楚如何摆放自己的态度,只能先去医院看看自己母亲的情况了,要是严重的话,宋康正就不得不回公司工作,即便是再不愿意和袁兆锋打招呼,也还是要面对他。
这叫宋康正只能无奈的叹口气,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他却没有做好准备。
老王看见唐宇过来,很热络的招呼着,可是看见站在唐宇身后的孙沁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多年的刑警经验叫老王的记性非常好,他记得孙沁歌是上次开欢送Party那家咖啡店的店长,也就是说她和袁兆锋之间一定是有着什么关系的,此刻和唐宇一起出现,叫老王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只能是看着唐宇问道,“这位是?”
“你上次见过,”唐宇说道,“那家咖啡店的店长,孙沁歌。”
“哦……”老王点了点头,“看我这个记性,”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讪笑道,然后显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你好你好,你怎么来我这里了?”
“她过来问你些事情的,”唐宇说道,“我爸爸那个案子,你知道的最多,所以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也只能找你解答了。我明天去临塘镇,下周回来,你走的时候我就送不了了。”
“你爸爸的案子,”老王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剧情了,孙沁歌和袁兆锋的关系匪浅,却要和唐宇一起调查袁兆锋的谋杀线索,“她要调查什么?”
孙沁歌向唐宇表示自己想单独和老王聊一聊,唐宇看了看老王,老王和他点头,他也只好耸耸肩,“我先出去抽根烟!”
看着唐宇离开,孙沁歌拿出自己的手机问老王,今年夏天为什么要劫持她、佯装要打劫咖啡店,他当时到底想找什么?
老王惊恐的看着孙沁歌,但是很快他也平静下来了,说到底自己面对的也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他并没有将孙沁歌放在心上,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个丨警丨察。”
孙沁歌在手机上飞快的打着字,她说她知道那个人是他,也许是不能说话的原因,所以她自小观察东西就比别人细致,很多东西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的,不用眼睛看反而会看的更加透彻。
老王不说话,死死的盯住孙沁歌的屏幕,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被质疑自己该怎么办的问题。他蒙着面,也变换说了说话的声音,一向熟悉调查事故现场的他尽自己所能伪装了所有的线索,可是孙沁歌还是凭借着一种独到而细腻的感觉找到了他。
孙沁歌拿回手机,继续在上面打字,她告诉老王,关于唐检察官的事情,唐宇已经都和她说了。
“唐宇倒是对你没有戒备。”老王说道。
孙沁歌摇了摇头,唐宇这个人很特别,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宋思思很像,很多人会觉得唐宇一心一意的调查这个案子是为了将袁兆锋绳之以法,其实不是,他只是想知道关于他父亲失踪的真相。
他们都没有让自己钻进仇恨的牛角尖里,在面对不公与黑暗的时候,都没有将自己变成当初最反对的那一类人。
老王看着远方,长叹了一口气,如果此时此刻的孙沁歌可以说话,也许他还觉得可以周旋,可是她不行,所有的交流都化成了文字跃然于纸上,他反而败给这种流淌的静默了。
最终他点了点头,“本来那天我是要和唐宇的爸爸一起去调查你父亲的。”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看着孙沁歌问了一句,“不介意吧?”
孙沁歌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