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沁歌摇摇头,所有的梦境都只是一个十分模糊的概括,她现在已经无法回忆的十分确切了,但是看着袁兆锋的表情她却觉得很奇怪,他这么紧张是为什么?她想起医生说的,只要解开了自己被大脑封闭的记忆,可能就会恢复说话的能力,所以梦见了死人和袁兆锋被送上被告席,却叫她意外的喊出了声,难道这一切都曾经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如果袁兆锋和这个案子真的有所牵连,她忘记的是什么?
这个可怕的想法从孙沁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一个瞬间却叫她产生了窒息的感觉,她惊恐的看着这个天天与之相处的人,她发现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她问他为什么对这个梦的内容这么在意?
袁兆锋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恢复了镇定,摇摇头,“只是想看看这个梦是不是能成为解开你不能说话之谜的钥匙。”
孙沁歌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向袁兆锋比划着问道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梦是愿望的实现,也许这个梦的意思就是表达你希望说话的愿望,而死亡……可能是因为你想念你的母亲,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死亡这个概念一直根深蒂固的在你的脑海中,所以才会梦见死亡以此来寄托自己对母亲的思念吧?”袁兆锋看着孙沁歌说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有强烈想要说话的意识吗?”
孙沁歌摇了摇头。
“快点吃饭吧,一会儿送你去咖啡店。”袁兆锋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对孙沁歌说道,孙沁歌点了点头把盘子里的东西一起吞咽了下去之后站起身回房间换衣服了,她走到门口看见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拿过盒子打开看见里面装的是一支钢笔——万宝龙的钢笔,十分精致的做工显出了这款钢笔的昂贵。
送别人笔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那么常见了,孙沁歌合上锦盒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厨房的袁兆锋,心中已经猜测得出这支钢笔是送给谁的了。她发现自己最近太不正常了,到底是因为杜鹤林的出现还是因为唐宇的出现,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孙沁歌闭上了眼睛正在思考如果袁兆锋真的是杀人凶手她要怎么办?
紧咬住牙关,永远不要把这个事实告诉别人。
此时此刻的孙沁歌只希望唐宇也好、杜鹤林也好都赶紧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她不想再看见这些人。这种任性的想法永远只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终究最后还是要带着满面的笑意去迎接每个见到的人。
“你最近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宋康正晚上送孙沁歌回家的时候说道。
孙沁歌没有回应宋康正,一如既往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能和我说说吗?”宋康正问道。
孙沁歌看着宋康正,反问他是不是也愿意和自己分享一下他的心事。
宋康正沉默了下去,继续朝前开着车,良久才问孙沁歌一句,“你头疼吗?”
孙沁歌不解的看着宋康正。
“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就不会头疼了。”宋康正说道,“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好、袁总也好,毕竟都比你高不是吗?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是对的,总有一个人能为你撑起你的那片天,不是吗?”
孙沁歌看着宋康正,她希望对方能够谅解自己的立场,可是她是不是曾经谅解过他的立场。到现在为止,连她自己都发现袁兆锋的疑点越来越多了,何况是一个外人对他的怀疑,她向宋康正比划了一个对不起的手势,她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表示自己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知道你心情不太好。”宋康正看着孙沁歌笑着说道,他的笑意温暖而和煦,就像是四五月间的阳光,有种沁人心脾的暖意。他把车挺稳,看着孙沁歌说道,“下车吧?”
孙沁歌疑惑的皱起眉头看着宋康正。
“打会球,累了就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了。”宋康正说道,从车上跳下来,到后备箱取了一套运动服和运动鞋递给孙沁歌,“帮你准备了,怕你用没有运动服这个理由拒绝我。”
孙沁歌掩嘴笑了出来。
“我给你们做裁判,你和思思打。”宋康正说道,他叫来了宋思思,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自信能叫孙沁歌忘记这几天来的烦恼。
宋思思看着孙沁歌和宋康正的出现,双手撑在腿上说道,“你们也来的太晚了吧?”
“加了会儿班,就等宋大小姐!”宋康正说道,给孙沁歌指了一下方向,“过去先把衣服换了吧?”
孙沁歌点了点头,朝着换衣间走过去。
“喂喂喂……”宋思思凑到了宋康正的面前,“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别胡说!”宋康正说道,“小歌最近心情不好,我带她出来散散心。”
“还小歌……都叫的这么亲密啦,还说我胡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说来听听嘛!”宋思思拉着宋康正的胳膊撒娇道。
“你少来,有力气一会儿在打球上发泄。”宋康正从宋思思的怀里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你就是不顾及我的感受也得想着你小歌姐姐的感觉吧,一天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切……”宋思思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带她出来散心这种事情轮得到你哦?袁兆锋那是把她捧在手里怕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掌上明珠这四个字就是为他们这对父女造出来的!散心这种事儿轮得到你?我说哥……您能坦诚一点不?想追就说啊!”
宋康正决定不接宋思思的话茬,不过宋思思这个人有一个奇妙的地方就是你接不接她的话茬,对她说话的次序其实没有什么影响,这一点倒是和杜鹤林大多时候很相似。
“你觉不觉的小歌姐姐很像是我姐姐啊?”宋思思看着宋康正说道。
“你见到一个喜欢的人就说像你姐姐,你要不要把全世界所有你喜欢的人都认回来?”宋康正看着宋思思问道,八岁那年,宋思思的隔壁搬家,她也拉着人家小姑娘说是自己的姐姐,不让人家走,想起这件事情宋思思就满面通红,“可是这次的这个感觉很强烈啊!而且我觉得很多事情可以对的上的!”
“比如说?”宋康正问道。
“比如说小歌姐姐十七年前生过一场大病,我姐姐是十七年前不见的……”宋思思暂时只想到了这一点,“我还拜托了唐宇大哥帮我调查一下我姐姐到底去哪里了,可是半晌也没有一个结果,我想我姐如果不是死亡的话就肯定是改头换面以一个新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重生了。”
“你还和唐宇说了你姐的事情?”宋康正惊讶的问道,一把把宋思思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干嘛那么紧张啊,唐宇不是做丨警丨察的吗?叫他帮忙能够事倍功半啊!”宋思思理所当然的说道。
“总之,不管什么事情以后绝对不能让唐宇知道。”宋康正说道。
“为什么?”宋思思不解的问道,“唐宇大哥人很好啊,至少对小歌姐姐就比你好,比你坦诚!”
“没有为什么,总之如果你不想让所有的事情变得更糟就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一个人乖乖的做你的学生去!”宋康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