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更血腥的事情发生了。杨劲拉下我挡脸的手更放肆地大喊:“挡什么挡呀,你挡什么啊!我吃你豆腐了吗,我强暴你了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使了杀人的力气把她推给了大白痴,大喊一声“滚”,然后仓皇而逃,在我消失前一秒还在唾弃她真丢人的时候,耳边还是她飘飘千里的,yin荡的笑声。
踱步在商场,窗外是湛蓝的天。大家都功德圆满,修成正果了,而我还在尘世流浪。
百无聊赖外加长时间没有出门都成了山顶洞人,我实在没有信心能够挑到合适的好看的衣服,我没忍住拨了一个电话。
“喂,夏耀……我是陈小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原来一个人真的在孤单的时候是想不到该去找谁。
他也许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吧。
44.她,你们可别碰,跟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
挂了电话我问了问自己,夏耀在我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地位。如果说是朋友,可我们之间的有些动作已经是朋友之间不可以出现的了,但我们面对面的时间确实还太少太少,少得让我觉得我们无法逾越朋友关系的坎。他却可以使你在这种孤单的场合想起他。
他接电话的时候,我好像可以看到那头是黑压压的沉默,可是我还是没皮没脸地对着电话说:“来陪我吧,一个人好无聊。”然后那边的黑色的乌云被一阵电狂放的笑声驱散,真是个多变的男人。
“那么无聊啊!我带你挂了去玩。你等着我。”其实他笑的那一刻,我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在站牌下面翘着二郎腿,一批又一批乘客从公车上来又下去。人到底在追求什么?这样忙碌又是为了什么?在受了现代文学和肥皂文学洗礼都数十年的我的脑海里,幽幽浮出了一个答案。为了爱。
人总是用尽全力去迎合、去取悦、去原谅、去责备、去抱怨,对象都是爱的人。可是爱该怎么名状。我爱很多人,爱我妈,我爸,谭红英杨劲四个,爱廖以诺,但我始终没有办法说个清楚,爱究竟是什么。
夏耀的车停在马路上对我使劲按了好几声喇叭也没能唤醒我,他走过来使劲抽了我脑袋一下。
两眼直冒金星的我直接晕倒在他车里,所以意识不清了。他问我:“怕不怕我把你卖了?”
原谅我已经意识不清了,以下的对话全都不能当做陈堂证供,我们暂且称它为白痴定律吧:“不怕。”
“你就这么相信我?”他挑了挑眉毛,调戏一般的表情。
“我操!我这么漂亮你自己享受还来不及舍得送人吗!”
但等到我到了夏耀带我来玩的地点,看到这一群群牛鬼蛇神,我确实有一点害怕了——D市光鲜的外表下却在夜深人静隐藏了这样一个地下街,一点我不宽敞但应有尽有,装了吊灯的台球室,满是霓虹的露天pub,崭新得还有金属光泽的跳舞的钢管,陌生的男人女人都穿得很单薄,让我都忍不住问自己,,这不是冬天都要到了吗?有几个手臂上刺了图案很复杂的刺青的光头男人对我吹口哨,我在心里淬口水道,你要是帅点我就理你。
夏耀跟这些人看上去是很熟络,一路上打招呼就没有停过。
他带我坐到一个table边,边上一个男人搭着我的肩膀对他笑到:“哥们,换口味了?”
看见他的手臂上的那条像绣花一样的蝎子,搭我那一刻吓一跳,当然,还没有跳起来。没想到夏耀拉开他搭我肩的手说:“她,你们可别碰,跟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样。”我心里冷汗了一把,难道以前带回来的就是大家一起分享吗?
整个夜晚我都没有开口多说几句话,跟这些人一起喝加血的鸡尾酒,看美女骚兮兮地跳钢管,当然还听说了许多关于夏耀的桃色事件,觉得他艳福不浅的同时,也开始怀疑,夏耀,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个纹蝎子的男人跟我说,我是第一个夏耀带回来的碰都不许他们碰的人。这个待遇太过殊荣了,他说,夏耀是整条夜街里最年轻的男孩子,但当我问夏耀是什么人,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的时候。他却绝口不提。
喝第一口酒时,他割破手指将血滴在酒里,凑在我耳边问:“你是不是怕了?”
我不是怕他原来说的卖了我,而是怕,还不了解他,就相信了他。但我们总是这样,盲目地相信别人,我的心里再次浮现出廖以诺的名字。我已经栽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怕!”
45.我这种人,过了今天缺明天,给不了你幸福。
我不怕。到现在我也不够了解以诺,但在很多年前我就选择了相信,至少在青春里,还有一个人让我彻底地为他折服,不容置疑。这个夏耀,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但是我可以察觉,他的骨子里还是有很多很多的善良。我选择相信直觉,栽了不也就栽一次,就当是学经验。
夏耀喝多了酒,手心的温度微微升高,他牵我到车里,两眼直钩钩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了句:“难道你想强暴我?”
他还是两眼珠转都不转一下地盯着我,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轻柔地在我嘴唇上吻了一下,不紧不慢:“对啊!”
说不怕绝对是我骗人的,我直接心虚:“你爱上我了?”
“没有爱上你,又怎么会想占有你。”
就算是正在害怕的人听了这句话也会忍不住笑两声,比如我,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耀哥,不晓得你这一套玩过多少女人了。但是我必须表现得我很沉着,我故作姿态,十分做作地问:“那你怎么还没下手。”我又开始埋怨自己不长脑子,这话说得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前一秒我还在想夏耀这个畜牲真的强暴我了,我应不应该舍命保节时,他却给我打了一记重重的惊叹号:“但是我爱你就不会伤害你。”
黄昏的时候我还坐在站牌下聚精会神地思考,爱到底是什么。我努力地在廖以诺身上,谭政身上,刘一爱身上寻找答案。可是都不了了之?在雾深露重的夜晚,夏耀牵着我,告诉我:“爱是不带任何伤害的占有。”
因为夏耀在下车时对我说的话,我又心不在焉了。
下车时他对我说:“你姑且把我说的话当酒话吧,我这种人,过了今天缺明天,给不了你幸福”
没错,我按照习惯联想到了廖以诺,他从来的原则是,不管我的今天过了明天会是什么样,我一定会让你幸福。可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不都只是玩笑而已吗,姑且只让我把它们当做玩笑吧。
上楼杨劲就速度扑上我:“姐姐啊!回来好慢啊!我等都等疯了。”
我日啊,还嫌慢,坐夏耀那个家伙的车我都害怕得叫妈了,这还慢,敢情再快点那不得飞起来了。
用钥匙捅开门的时候,我傲娇地对她淫笑道:“姐姐我跟第二春调情呢,哪知道妹妹你要打电话打扰我们,要不是你说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我回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