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想,我才不要穿高跟鞋,脚疼,而且我都不会走路了,她曾经想,我才不要化妆,原原本本的自己有什么不好?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没有高跟鞋,走起路来都在气势上矮人一截,不化淡淡的妆,她似乎都有点不好意思去上班,同事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她自己灰头土脸,怎么说都说不过去的。
不过,只要不用去上班,何小满还是过着帆布鞋牛仔裤素颜朝天的日子。
她也曾经去过自己的校园,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她觉得在同一个城市学习的好处就在于此,以前的每一滴回忆,她都可以在这些熟悉的路上找回,但是坏处也在这里体现,在每一步的行走间,哀伤与心痛也如影随形。
时光从头到尾,都是让人伤感的东西。
领到的第一笔薪水,何小满存起来了一部分,剩下的给舅舅和秦姨买了礼物,她也给吴笙挑了一串手链,当然很贵的那种,她也买不起。手链虽然普通,但是却很精致,每一个弧度每一处装饰,不显奢华但是却很优雅,她觉得吴笙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他们交往到现在,四年了吧,吴笙有送过她礼物,其中不乏价格昂贵的包包之类的,可是何小满都不要,于是吴笙就送她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每次去别的城市开演唱会,也一定会带一些当地的特产回来,两个人就在吴笙的家里,面对面坐在庭院里,大眼瞪小眼的吃
咳咳···不过,何小满自惭行愧,跟吴笙比起来,他是大眼······
虽然这样的生活没有学校里的温暖安逸,会被组长批评,会因为一个什么小事突然加班到天黑,但是每天不管能不能见面,吴笙都会打来电话温情问候,这让何小满吹了一天的冷风以后倍感温暖。
转眼间,已经到了来年春天——一年过去了。
何小满在上班的时候,同组的小粒给了她一个红色的信封,一脸坏笑地说:“小满,记得带喜糖回来啊!”
何小满接过信封,红色的,应该是婚礼请柬了,可是谁会结婚呢?她有一丝疑惑,打开信封,里面更加喜庆的请柬上用烫金字写着一个大大的“囍”,翻开,是清晰而俊秀有力的字体。
新郎陈溢
新娘柳素
下周六于××大酒店举行婚礼,敬请光临
何小满看完后,怔了好一会,这是怎么回事?陈溢要结婚了?和柳素?小素?
原来如此。
反应过来以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苏南嘉打电话,刚翻到手机,苏南嘉的电话就来了,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嗨~小满,我会S市啦,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咱么见个面吧!”
何小满顿了顿,却还是问道:“南嘉,你为什么回来啊?”
苏南嘉那边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点涩意:“小满,陈溢那只禽兽给我打电话,说请我来参加他的婚礼。”
———————
晚上,何小满和苏南嘉见面了,在他们高中门口的一家麻辣烫店里,以前这里啊,他们四个放学以后总是一起来,陈溢不能吃辣,安书远偏偏要逼着陈溢吃辣,两个人就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到底是谁吃,何小满和苏南嘉坐在旁边,看着陈溢面红耳赤嘴里不断吸气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陈溢就说:“苏南嘉,你老公快被辣死了,你就没有什么举动吗?”苏南嘉想了想,给了他一杯热橙汁······
现在,何小满看着这一切,和苏南嘉面对面站在一起,相视而笑。
麻辣烫店里,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女生们笑着聊八卦,苏南嘉坐在对面喝热橙汁,不说话,何小满就无聊的听着。
“我前面听说,吴笙又去巡演了!听说过两个星期才能回来。”
“唉,他不在的城市,好像少了点什么······”
“诶呦喂,你这么说,小心你们家xxx听到吃醋!”
那个女生立马红了脸:“他不是我们家的······”
听着听着,何小满嘴角不经意扬起了一个弧度,这样的场景,多么似曾相识,,多么的熟悉就好像从未忘记过,但又让人感到恍如隔世。
突然,苏南嘉开口:“小满,我觉得我恨他。”
“我也恨他。”何小满安慰道。
苏南嘉摇摇头,道:“小满,这几年来,我没有从好友里删除他,他也没有,所以他在网上在博客里秀恩爱,我全都看在眼里。他没有动态的时候,我就想啊,如果当初我肯低下头来不分开,结局会不会不同,可是一看到他在网上和他女朋友秀恩爱,我就想骂他,想让他去死。”
“他要结婚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是不是在挽回我?他要结婚了,我竟然会请两个星期的假,千里迢迢来参加一个只会让我伤心的婚礼。”
她注视着她,眼里的泪水清晰可见:“小满,我是不是很贱?”
何小满忙道:“怎么会呢南嘉?你只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罢了,你要相信啊,你爱的人,他也在找你,你们会见到的。”
苏南嘉无奈的笑了,将手里的橙汁一饮而尽,对在柜台前忙活的老板叫道:“老板,来一扎啤酒!”
然后,她回头笑着对何小满说道:“小满,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啊!”
何小满肯定她的神志是清醒的,但那眼神分明是一副醉态啊!
她本来想拒绝,最后还是不忍心,算了算了,吴笙不在,她喝太多酒,他不会知道的,再说了,陪陪朋友嘛,没事没事。
于是,两个小时以后,麻辣烫打烊,苏南嘉和何小满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在大街上···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