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钟亦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假如,你想通了,要自由了,我会放着你自由的。我习不习惯都不重要的,重要是你好、你习惯就行。”
“我不习惯!”我委屈的说,“你都不说挽留我的话!”
“呵,怎么挽留?”钟亦霖反问。他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因为丫头从来都不会想要离开我,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想要离开了,那么是她比现在更幸福了,而她更幸福是我所有的心愿……”
“我不管!没有任何的幸福比过在你的身边!”我打断了他的话,一只手握着放在我脸颊上的他的手,垂眼含着泪笑,“我不管,不管是什么时候,你一定要把我留在身边,那样我才知道你是爱着我的,离开你我没有幸福,只有悲伤。”
“……”
钟亦霖敛眉,不言。
“我不许你离开我,你也要不许我离开你!就算想都不可以想!”我抬起眼睛看他,任性的说,“我要你说你一辈子都不放我离开,就算我要走,你也不要放我走。”
“呵,那假如你执意呢?”钟亦霖反问。
“那你就说。”我翻了翻眼睛,拉着钟亦霖的学着他说话时的样子,嘴角明明是在笑,却丢下了一句温润至极的狠话,“你要是执意要走,我就打断你的腿,打的你半生不能下床,把你困在我的身边,我养你一辈子!”
“呵呵呵……”钟亦霖听着我刻意模样他的言语,忍不住的笑了出声,那漆黑的眼睛中再一次藏了星光。
“笑什么啊,我就是想听嘛!”我不依的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撒着娇,“你说嘛说嘛,我想听!”
钟亦霖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与我的额头相碰,温柔的说,“不说,我舍不得。”
“你……”我心房一暖,所以的感知又一次迷醉。原来我所有的任性,都抵不过他的那句‘有我在’和‘舍不得’。
“丫头是我的宝贝,我宁愿自己疼着,也不愿你受半点的委屈和伤害。”钟亦霖唇慢慢的贴在我的耳边呢喃,“不过,我答应丫头,一定不让你离开,因为我也舍不得让你离开。丫头离开了我也会思念的。”
“我更舍不得你,所以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直到你老了我也老了。”我幸福的笑,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紧的恨不得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塞进他的心房中。我踮起脚尖仰着脸看他,眼中又是深切的眷恋期许在眼中闪动,“亦霖,等闲来的时候,我们去解除现在的关系好不好?”
“嗯。”他低声应了一声,如星明朗的眼神又闪动着满目柔光。听着他的话语,我兴奋的笑了出声。
他望着笑的开心无比的我,也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看着他的笑,心习惯性的迷醉,亦抬手搂着他的颈脖,将自己身子亲密的贴合在他的胸膛间,心中所想已是一目了然。而他,亦是明白我想的,他的要的。他捧着我的脸,将我的唇瓣轻轻的含起,吻从轻柔转入了火热的缠绵。
我们在拥吻着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心跳着彼此的心跳,最后就这么迷醉了心思,相拥着躺在了沙发上缠绵。
小襄玲终于度过了危险期,杜岚说她的主治医生说了,她的各项指数都很好,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女孩。
昨天,她从无菌舱转出,住进了普通的病房。
我站在病房外的观察窗前,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在打着吊针的那张小脸,听着杜岚在我耳边的话,嘴角不禁的慢慢向上弯起。
健康,真好……
“进去看看她?”杜岚在我身后试探问。我点头,身后推开了病房的门,轻着脚步走到了小襄玲的病床边。小襄玲的爸爸见是我和杜岚,连忙起身相迎,且还熟练的削着苹果。
“姐姐,你来了。”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刚转出无菌舱的小襄玲还有些虚弱。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我,苍白的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
“嗯。”望着小襄玲的笑脸,我的心房微微一热。我搬了个凳子,就这么的坐在她的病床边看她,思绪已是百转千回。
“你看,我没骗你吧?”杜岚弯下腰摸了摸小襄玲的脑袋,“你乖乖的做完手术,姐姐这不就来看你了吗?等以后病好了,就可以像别的小朋友一样上学读书了。”
“呵呵呵……”小襄玲听着杜岚的话,本是虚弱的笑声在一瞬间好像那么的悦耳动听。她憧憬的问,“可以吗?那我也可以上幼儿园吗?”
“当然可以。”我点头,柔着回道,“等你的病好了,我们不但可以上幼儿园,还有上小学、中学、大学,甚至考研考博都可以的啊。”
“嗯,那襄玲长大以后,也要像姐姐都杜岚哥哥一样,读很多很多的书,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小襄玲甜甜的笑,用那么极度虚弱的嗓音描绘着她未来的蓝图,“我还要学会唱歌,学会画画,我要画出最美丽的童话书,我还要穿最漂亮的公主裙,还要留和姐姐一样长的头发。”
我和杜岚静静的听,皆都轻笑了出声。我在微笑中拿过了一直放在她枕头下的那本《巴拉拉小魔仙》的漫画书,疼爱的说,“那想要病好,就乖乖的吃药,乖乖的休息,很快你就可以穿公主裙,头发也很快就能长的和姐姐一样长了,等那个时候在盘个公主头,小襄玲就是世界上最飘亮的小公主了。”
我从来不知道,我这张只会刻薄的嘴何时变得这么会哄人了,我只知道当我看着小襄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莫名的疼痛。
现在的她是一个光头,或许之前化疗的缘故,头皮都是蹭亮的。
不过,病好了就好了,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我在安慰着襄玲,他的爸爸在一旁听着我的话微微的笑,笑容中包含无尽疼爱的柔光和莹动。
当我眼角的余光扫过襄玲爸爸眼神的时候,我的心口又是阵沉闷的痛传来,压的我喘不过气。
贺天曾经也是用这眼的眼神看着我的。
“姐姐给你读漫画好不好?”我低垂着眼睛咽了口气,继而重新抬眼看襄玲,摇了摇手中的漫画书。襄玲点头说好。我慢慢的翻开了漫画书,绘声绘色的讲着上面的故事:魔仙堡是一个神奇的魔法世界,由魔仙女王统领,只有魔仙才能学习魔法……
我轻轻的念,早已随着往事消散的往事又在脑海中盘旋,最后涌满了心灵的最深处,以至小襄玲什么时候在故事中陷入了沉睡、我什么时候止住了话语愣然出神都不知道。
“宝贝,爸爸又来给你讲故事啦……”
零散的画面里,又是那个摆满芭比娃娃、米奇唐老鸭的温馨小房中,贺天替我洗完了澡后将我放在了粉色碎花的床上,拿着童话故事书坐在了我的床边。
他说,“宝贝,爸爸今天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
“爸爸今天给你讲冰姑娘的故事。”
“爸爸今天给你讲狼和七只小羊的故事。”
“爸爸今天、爸爸今天……”脑海中盘旋的话语在记忆中零乱交错,那欢笑声声声梗痛心扉,“哦,狼来了狼来了,爸爸是大灰狼,宝贝是小红帽……”
贺、天……
我静静的想静静的念,眼眶在浑然未知中温湿,直到我的手机铃声伴着震动响起,这才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胡乱的拭了拭眼泪,刻意的装着愉悦的去接钟亦霖的电话。可是我嗓音的异样似乎从来都瞒不过他,他关切的问,“丫头,你的声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