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涵看着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两行眼泪已经滑落,看了一眼李树,说:“李树哥哥,我先走了,我……”
“你走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我挡在刘诗涵的面前,抓着桌上的饮料,直接喷到了她的脸上,只听一声尖叫声想起,刘诗涵就倒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现在还在装?五十毫升的饮料就把你泼到地上了,你怎么这么会装啊?
“嫂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树扯着我的胳膊,小声的说:“你先消消气,消消气。”
我扫了一眼室内,并未发现稿子的身影,轻轻地哼了一声,说:“我骂她都是对她客气了,没事就喜欢装,以为你爸是王中王,你妈是碟中谍,我就怕了你了是吧?”
“陈小佳!”一声怒吼传到了我的耳中,高子健一脸恼火的站在门口,他的手中提着饭盒,见屋内一片狼藉,饭盒一丢,两步走了过来,看着地上被可乐喷过的刘诗涵,又看了一眼我,问:“怎么回事?”
“高子健,你来的正好,你问问刘诗涵,你问她是怎么背地里使坏的?”我指着地上的刘诗涵,大声的说。
高子健转过脸去,蹲下身,看了一眼刘诗涵,问:“怎么回事?”
刘诗涵看了我一眼,咬着双唇,眼泪又吧唧吧唧的掉了下来,说:“子键哥哥,不是小佳姐的错,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活该……都是我的错!”
对于刘诗涵的回应,我是表示满意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是你的错就好,这一次也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刘诗涵“吸溜吸溜”的看着我,小胳膊伸出来,扯了扯高子健的胳膊,说:“子键哥哥,以后我再也不会来看你们了,都是我自己多事,我不该下班后……过来找你们……我再也……再也惹小佳姐生气了……”
我的双眼瞪得椭圆,刚准备说话,就看到高子健伸出手,将刘诗涵抱了起来,他的语气十分抱歉,说:“你嫂子只是大姨妈来了,没什么,别哭了。”
李树将纸巾递到了高子健的手上,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高子健扶着刘诗涵坐在椅子上,用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很小心,很小心的。
“高子健……”我上前一步,伸出手,扯着他的胳膊,说:“她是故意的,她……”
高子健正在给刘诗涵擦拭的手停了下来,抬起胳膊,纸巾朝地上用力的摔了下去,瞪了我一眼,说:“陈小佳,别闹了。”
我吃惊的看着高子健,愤怒的看了一眼刘诗涵,说:“高子健,现在在闹的人不是我,你问问她,你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我他妈的工作都要丢了,你还说我再闹,高子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高子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的手立即朝外走,回过头跟看了李树一眼,就跟我走出了办公室。
我瞥了一眼门散落的饭盒,是红烧土豆牛肉块。高子健刚才之所以不在,是下去买午餐了吗?
“小佳,你今天,有点太过分了。”高子健将我拉到电梯口,看着我,义正言辞的说:“刘诗涵和我的关系就是普通普通再过普通的朋友,她见李树和我这两天加班辛苦,所以顺道带了一点吃的过来,你……”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高子健,说:“高子健,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了?你知不知道刘诗涵对我做了什么?我泼了她可乐根本错不在我,你怎么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批评我?我陈小佳在你心里面,就是会欺负别的女孩子的人吗?”
高子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陈小佳,我们就事论事,我没有别的意思。”
“就事论事?”我瞪着高子健,忽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有些无奈的说:“是不是因为她主动将存折我的照片的内存卡交给你,你就觉得她非常善良,纯洁,就我陈小佳是粗俗,不堪的?”
“小佳……”高子健上前一步,拉着我的手,说:“我能接受你的所有行为,但是我并不希望,我喜欢的女人……”
我想解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是高子健傻蛋,而是刘诗涵,她太厉害了。
她厉害,所以拍了照片可以主动奉上,她厉害,送了午餐过来,笼络了所有人心,所以只要我跟她有冲突,别说其他人,就是我最喜欢的高子健,都觉得是我做错了。
解释是徒劳的。就是这一点点的事情,有些东西,我也看清了。
电梯门开了,我直接奔了过去。高子健要跟着我进来,我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高子健吃惊的看着我,上前一步,要跟着我进电梯,我轻轻地笑了笑,说:“或许,是我错了吧。”
明明是刘诗涵耍了小手段,可是心口还是忍不住的疼。这件事本身只是让我觉得有些气愤,但是更多的,我觉得是无奈。
高子健的确是被刘诗涵蛊惑了,我承认,刘诗涵很厉害。
下了电梯,刚走两步,就被榴莲的声音喊住了。她的身边站着孙一清,两人都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走吧。”
榴莲有一点特别招人喜欢,在我想要安静的时候,她从来不多嘴。我们三个人一同回的公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多说。
我想,他们一定是看出了我的失落。
孙一清发消息告诉我,这次兰顿的失误他能够解决,让我不要担心。
我担心什么呢?有个词语叫做万念俱灰,用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无比的贴切。
不一会,孙一清让我去他的办公室一趟。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就走了过去。
其他部门都沉浸在五一的假期中,哪里像我这般惨淡?推开门进了孙一清的办公室,这才发现,我们的组长竟然也在。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的现实,我相信刘诗涵让她用这种卑鄙的方法陷害我,也是给了她不少好处。我们对视了一眼,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惧怕二字。
抬起眼看向孙一清,他指了指组长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和组长并排坐着,瞥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好像屁股底下有个钉子似的,坐立不安。
办公室的窗帘是拉上的,门也是紧紧关上的,看这个阵势,孙一清是想要说点什么。我瞥了孙一清一眼,他依然是白衣衬衫,只是脸上的神色较为坚定。
“我相信刚才我们的谈话内容已经将我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明了,我需要一个准确的回应,你看呢?”孙一清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一脸镇定的看着组长。
他和组长说了什么?为什么组长脸上的神情如此的沮丧?
“小佳,我和组长已经确定过了兰顿的失误问题,你看,是用法律程序,还是私下解决呢?”孙一清一番从容淡定的模样,看着我,声音沉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