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急死人了,”徐君有些发愁:“老业务还好说,有几笔新业务的价格没有她的话是不能敲定的,结果都推走了,没敢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会影响公司声誉的。”
“嗯,”张伟点点头,又安慰徐君说:“别着急,稳住,慢慢想办法,陈董一定会回来的。”
“唉!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说走就连影都没有了,电话也关机……”徐君叹了口气:“再继续这样下去,公司的经营会大受影响的。”
张伟咬咬嘴唇,点点头:“你有关于陈董去向的线索吗?”
徐君一摊手:“毫无线索,世界这么大,她又做了多年旅游,外出个万儿八千里就和吃顿饭那样简单,谁知道她现在溜达到哪里去了?”
张伟呵呵一笑:“老弟,别发愁,陈董又不是小孩,做事情自己会有数的,她可能是心理郁闷或者有什么事情但又不便于告诉大家,所以就自个出去散散心,这也属正常,你就安心在家主持工作吧,你办事,陈董是放心的。”
徐君苦笑笑:“只有这样了,我在家主持了一周的工作了,另一位副总不懂业务,只管后勤、财务和行政,我可真成了寺里的主持了……”
张伟听徐君说到主持,心里突然一动。
下午下班后,张伟和徐君去了陈瑶家,丫丫回来了,还有哈尔森和王炎。
大家一起谈论起陈瑶的事情,心里都很着急,但又都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张伟让丫丫把陈瑶给她写的纸条拿过来,仔细看上面的内容。
“丫丫,姐有事出去一段时间,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看好家里的门,抓紧学好德语,旅游公司会有人定期过来照顾你,不要找我,不要和姐打电话,姐的手机关机。有事多和你哥联系,让你哥没事多来看看你。——姐”
张伟拿着纸条,一遍遍地看着,试图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丫丫坐在张伟身边,挎着张伟的胳膊,泪眼婆娑:“陈姐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呀……哥,你干嘛这么久不回来,要是那天你在家,那男人肯定就不敢那么嚣张,陈姐说不定也就不跟那男人出去了,陈姐或许也就不会再佛堂里坐一夜了,陈姐第二天或许也就不会出走了……”
张伟眉头紧锁,任丫丫抓住自己的胳膊又摇又晃。
王炎也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张伟。
“丫丫,别为难你哥了,你哥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徐君劝丫丫道:“你哥生病住院刚刚出院,你不知道?”
“啊?”哈尔森、王炎、丫丫都大吃一惊,异口同声:“你生病了?”
张伟抬起头看着大家:“是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年头生个病还不正常,我这不好好地回来了?没事,就是个扁桃体发炎,好了。”
丫丫抓过张伟的手,看着手上扎针的伤孔,眼泪又哗哗掉下来:“哥,你生病怎么也不告诉我?”
张伟安慰地拍拍丫丫的手:“乖,丫丫,哥这不好好地了,没事了,活蹦乱跳,别哭了……”
然后大家又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作为陈瑶的好朋友和下属,大家都很着急。
“陈姐的家里人会不会知道陈姐的去向?”王炎说。
“不知道,陈姐的妹妹今天还打电话到公司来找,说她手机关机,她妈妈找不到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都急坏了,”徐君说:“我没敢说陈姐出走的事情,就说出差了,暂时搪塞一下。”
陈瑶离家,连家里人都没有说一下,难道就不怕她家里人着急?这不符合陈瑶做事情的准则,除非是陈瑶的心情极度败坏,没有心情和家里人交代,才会这样。或者,陈瑶并不打算出走多长时间,只是出去散散心,所以才没有告知家里人。
可是,现在的情况来看,陈瑶家里和公司都等不起。
张伟看着手里的纸条,想着刚才大家的话,琢磨了一会,对大家说:“我看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公司、家里老人都等不起,得马上启动所有关系,打探她的消息。我看这样,陈瑶不在家,大家一定不要乱,公司一定要维持正常运转,该工作的工作,该学习的学习,该生活的生活,王炎和丫丫明天去一趟陈瑶家里,安抚一下她妈妈,就说陈瑶出差还没回来,手机摔坏了,暂时打不通。我再想想办法,寻找一下她的消息,如果知道她在哪里,就是天边,也得把她找到,把她找回来。”
然后,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张伟安排丫丫去休息,自己去了陈瑶的房间。
这是张伟第一次进陈瑶的闺房,房间布置得很雅致,一张大床,两张单人布艺沙发,一张写字台,看来是陈瑶晚上用手提上网的地方,只不过这会桌面上空空的,只有一个笔筒、一个台灯,还有一个台历。
陈瑶是带着手提电脑走的。
张伟在房间里转悠,边四处查看,希望能发现有关陈瑶去向的蛛丝马迹。
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张伟颓力地坐在陈瑶的写字台前,托着腮帮,信手翻阅桌上的记事台历本。
记事本上几乎每一天都用粗铅笔记着各种事项,大多是和业务有关的,也有的是朋友和公司职员的红白喜事、生日等等,还有的是陈瑶的即兴心得或者心情陈述。
张伟翻阅到3月14日这一天的时候,上面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3月14日这一天的台历上,潦草地用铅笔写着这么一句话:爱不会是一种罪过,恨也不会是一种解脱。既如此,去也!
前面的一句话好理解,感情遭受挫折,心灰意冷,无限悲凉,抒发感觉而已,倒是后面一句“去也”引起了张伟的关注。
“去也”是什么意思?到哪里去?去到哪里?张伟凝神思考。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透,于是上楼休息。
上楼之后,看见那间佛堂,张伟心中一动,推门进去,打开灯,四周查看。
陈瑶离家之前在这里坐了一夜,或许这里会有一些什么信息。
张伟注意到佛龛上放着一张纸,忙过去拿过来看,上面只写了五个字:普陀,云台居。
普陀,无疑是普陀山了。云台居是干嘛的?什么玩意?别墅?酒店?住宅小区?
张伟拿着这张纸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点击百度搜索,没有查到。又点击普陀山,在关于普陀山如海的资料里面扒拉,眼都用花了,找了2个多小时,半夜时分,终于找到了云台居,原来是位于普陀山小西天的一座尼姑庵。
张伟一阵眩晕,陈瑶写这个干嘛?难道是要去普陀山出家?
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地大老板不当,出的哪门子家?张伟心里一阵紧张,不过,又想想陈瑶临走之前的留言,或者是去清净心情,并非一定要出家。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便是信佛,何必一定要剃度出家呢?张伟对此不以为然,他感觉陈瑶其实也是这个想法。
陈瑶是自己的好朋友,朋友有难,自当伸手帮助。
张伟决定去一趟普陀山,去找陈瑶,去试一试,看陈瑶是不是在那里。毕竟,这是目前唯一能找得到的线索了。
张伟心里突然有些兴奋,感觉自己像个侦探,从蛛丝马迹着手,竟然能分析道陈瑶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