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你说呢？”戴季没好气的看我。

自从上次我们让小米道歉，小米说不和封涛处了以后，他们俩好像一直没和好。我劝过封涛好几次，我跟封涛说，对小米好点，小米喜欢你。封涛也没说什么，一直不耐烦的敷衍我。这阵子因为文明，我也没时间管他们的事，想不到他们还没和好。看这样，封涛是真决定跟小米分手了。

我想着小米挺可怜的，我跟戴季说，“不如我把她喊来跟咱们一起吃饭吧。”

“行，你给她打电话吧。”戴季说。

关于封涛和小米的关系，我感觉他们不像恋人，更像是老板与情人。封涛家有钱，他也舍得花钱，小米像封涛包养的小金丝雀。封涛高兴了，就把小米叫来玩玩，不高兴了就不理小米。不管怎么说，封涛对小米还是好，因为封涛为小米默默付出了很多，小米却不知道。就好比上次封涛给小米买了一部手机，买完手机，封涛自己都没钱吃饭。

“小米，你在哪呢，哥请你吃饭。”我叫小米。

“我不吃了，直接去上课了。”小米那边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被小米挂断电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当小米是妹妹看，小米却不当我是哥哥。一开始还好，最近我俩感情越来越淡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小米有意疏远我们。

回班的时候碰到了高三的混子王新月，王新月抽着烟，文明说着什么。看到我和戴季，文明眼神变得阴郁，王新月也有些不屑。我没搭理他俩，直接和戴季走进班里。

哦，他们俩搞在一起了。王新月有资格对付我，却不是我的对手。因为，现在整个高一都是我们的天下。我不是高一老大，但高一老大却欠我的人情。人情债最难还，崔明雨欠我的人情，我绝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还给我。

进班以后，大辫子在那听随身听。我跟大辫子随便，我拿过一个耳机说，“听什么呢？我听听。”

“听呗。”大辫子挺大方的，跟我一起听。

听了一会儿，我听说出来了，是我林姐的看我七十二变，挺好听。正听着，文明走进班里。文明好像跟王新月达成了什么协议，他大摇大摆的往班里走，他指着我说，“张明明，你废了！”

他说完，全班同学都回头看我，包括戴季。戴季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变了。我看戴季表情不对，赶紧摘掉大辫子的耳机。戴季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嘿嘿的笑。

我完了？一个小比崽子，被我扇过一巴掌还不是要哭。我在心里冷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下课的时候，张鹏找我说，“明哥，文明有点装比啊，教训他一顿不？”

“放学把他的书，还有他的书包全扔厕所去，让他装比。”我冷冷的说了一声，接着睡。

张鹏挺办事的，放学以后真的带人把文明的书全扔了。扔到厕所的便池子里后，张鹏还对着上面尿了一泡尿。够坏，我欣赏他！

中午回去又补了一觉，下午回班我傻眼了。我的书，我的书包，统统不见了。我喊来张鹏，“鹏哥，你确定你中午扔的是文明的书吗？”

“是啊明哥，怎么了？”张鹏奇怪的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我空空如也的桌子给张鹏看。吗个比，书扔了就算了，大辫子随身听还在我书桌里呢，里面好几本正版磁带，我拿什么赔大辫子？我看着我的书桌气的直发抖，很久了，很久没人敢这么挑战我了。我直接朝靠窗的文明看去，我俩的目光刚好碰在一起。

文明的书被我们扔了，他也很生气。不过他把我的书也扔了，他有些得意。

我看到的是一张肥胖而又臃肿的面孔，那张面孔很白，一看就是从小吃面包喝牛奶的货。我很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把他脸上的肥油都打出来。

“你看你吗比啊。”文明骂我，一点都不怕我。他有资格不怕我，因为他有个派出所的老叔。

“草你吗你等着。”我愤怒的指着文明，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哈哈，你想打我啊？你敢碰我一下我让我老叔把你抓起来！”文明说完对我做了个鬼脸，一副欠干的表情。

“吗个比的，太贱了。”张鹏看文明回过头，他抓起一个空瓶子就往文明脑袋上扔。

啪的一声，空饮料瓶子砸在文明头上弹在地上。文明以为是我砸的，他拿起他同桌的文具盒往我这扔。我想伸手接，没借住。铁做的文具盒砸在我手上，里面的圆珠笔掉了一地。

“文明，你干什么啊？”文明旁边是个女生，那女生长的不好看。也许是那女生不好看，文明没尊重她。我很想捡起一根圆珠笔往文明脖子上扎，一下又一下。想想他有个派出所的老叔，我忍住了。如果不是我，那女生的文具盒也不会被扔。我默默拾起地上的圆珠笔，装进文具盒还给了那女生。那女生委屈的接过我的文具盒，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文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敢惹我，或者跟我说一句话，我就打死你！”看了一眼哭泣的女生，恶狠狠的指着文明。

“草，我惹你能咋的？你是个几把啊？”文明不屑的问我。

“你再说一遍？”我问文明，我没吓唬他。

“我说，我说你是个几把！”文明当着班里所有同学的面对我尖叫，声音像金属划玻璃一样难听。

“我去.....”我大吼一声要打文明，戴季赶紧过来拉住我。她娇媚的瞪着我说，“张明明，你跟他这种人见识什么啊？不搭理他！”

“草，好像你好似的。贱比！”文明回嘴骂戴季。

听到戴季被骂，我的拳头攥的更紧了。戴季怕我下狠手，赶紧劝我。不为别的，就怕我闯祸。如果要整文明的话，我会尽我最大能力整死他。

我警告过文明不是一次两次了，文明就是不听。既然他不怕我，我也不能给他机会了。如果总这么纵容他，以后我在学校也没法混了。

被扔了书，这是我意料不到的。没有人敢，他是第一个。就因为他有个派出所的老叔吗？他太天真了。他不知道，我们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我们的人生，本来就是黑暗的。惹了我们，他的人生也将变的黑暗。不过不同，我们是在黑暗的平地上，他则在黑暗的深渊。

我要将他推进黑暗的深渊，让他永不超生！

整整一天，我的心情都不好。我一直盘算着，我要怎么整文明。晚上吃完饭快上晚自习，小矮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小矮个的声音很低沉，他问我，“如果有人每天都欺负我，我该怎么办？”

“整死他。”我心情不好，随口说了一句。

“哦。”小矮个挂断电话。

现在想想，有点后悔。每次想到小矮个，我都深深的自责。我的一句无心之话，改变了小矮个的人生。那一天，小矮个再没给我打电话。

如果不是文明影响我心情，我可能会问小矮个，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打他。或者我可以开导他，把他往正面上引。但我问都没问，我随口就说了一句气话。这事跟文明有关系，但我不犯了错不喜欢从别人身上找毛病，我从自己身上找毛病。这件事，我有直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