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张明明拿刀背砍的,他不敢真砍!”一个混子摸了半天伤口,发现没破皮,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的叫。
他说完后,身边的人都跟着看。果然,我只是吓唬他们的。
“吗的,整死他们俩!让他们跪下叫爹。”杰伦一看身子没事,马上变得勇敢了。
最先扑上来的不知道是谁,反正我真给了他一刀。砍完那下我挺后悔的,怕砍出事。那人没反应,以为我还是拿刀背砍的,同时踹了我一脚。这一脚踹完,对面十多个人全都黑压压的涌了上来。我和封涛被他们打了好几下后,咬着牙胡乱挥几刀,且战且退。
他们带武器的人不多,就几个人。三十人打我们两个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都带武器,恐怕得让人笑话死。
有个不怕死的,捡起一根双节棍过来抡我。我横刀格挡,沉重的双节棍震的我虎口直疼。那人看效果不错,接着那双节棍抡。那东西比我的刀还厉害,我不敢再拿刀挡着,就是躲。我躲的灵活,但还是挨了两下子。有一下子,双节棍反弹还敲到了那人下巴。封涛趁机踹去一脚,那人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之前说过昨天晚上我们用竹签子做了点东西。竹签子哪呢?竹签子都被我们插到了干涸的河床子里。我们退的时候,已经退到了插竹签子的地方。那人摔倒的时候,我们等着那人被竹签子扎屁股。
可是没有,那人一屁股把竹签子坐进了地里。
我和封涛叹气,心思这机关白做了。不过那人马上惨叫一声,手掌心被另一根竹签子扎的鲜血直流。
“草,谁吃的羊肉串?”一个跟来的混子皱着眉头。那些一起来的一听,全都低头看。夏天穿拖鞋穿凉鞋的多,他们怕扎脚,纷纷用脚踢竹签子。
“再来!”我和封涛互相看一眼,同时冲向他们。冲的时候我感觉双节棍比我的刀厉害,打的时候没有顾忌。我就踢了那个手被扎出血的混子,抢过他的双节棍。我同时把刀别在后腰,拿着双节棍一顿挥舞,那东西够牛比的,打谁谁倒。我和封涛如虎入羊群,瞬间就打伤了好几人。正打的起劲,突然一人抱住了我的后腰,同时狠狠一扭,我一下摔倒在地上。倒的时候好像压到一根竹签子了,腰上的皮肉火辣辣的疼,后腰的刀还硌身子。
有几个本来打算跑的,一看我被人摔倒了,立刻掉头冲了回来。他们抹着脸上的红油漆,对着我一顿乱踹。场面很混乱,我喘着粗气半天没爬起来。爬的时候摸了几根竹签子,手被扎破了,人也忘了疼。
再看封涛那边,也没比我好多少。我俩拿着刀挺厉害,但人家人数多。有好几个都跑上大桥的,一看到我们要不行了,又重新跑下来帮着打。对面十几人,瞬间变成二十多人。封涛拿着刀刚吓跑两个,后面就被人踹一脚。他回手砍踹他的,前面的又过来踹他。还有的更卑鄙,扔石头打封涛。
哗啦,一个大土块子砸在封涛脑袋上,封涛一下就懵了。脸上全是土灰,人也睁不开眼睛。他闭着眼睛胡乱挥了两刀,自己给自己拌了个跟头。那些人看他倒了,蜂拥围上去一顿踹。封涛就是瞎砍,稀里糊涂的砍的两个人大叫,刀马上被人踢飞。
我的双节棍也被人一把抢走,那人拿双节棍往我脑袋上狠狠抽了两下。我疼的脑袋瑕疵欲裂,忍不住捂头。围上来踢我的人越来越多,我像个破沙袋子一样被他们踢。
“草你吗的,草你吗的!”那些人踢的狠,骂的声音也很大。我想摸刀反击,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我和封涛两个人被围成两圈,打我的人比打封涛的人要更多一点。戴季好看的白衣服被泼的全是红油漆,长头发也黏成一团。她气呼呼的也过来踢了我两脚,骂了两句脏话。
“草你吗的,你不能打吗?你打啊?”杰伦踹了我脸两脚,怒气冲冲的骂我。
“你吗的,有能耐你们就整死我。要不然,我把你们全整死。”我们的战斗基本完事了,我和封涛败了。我躺在地上仰视着众人,很无助,但我不甘心。
“草你吗的,我让你泼油漆!”我脑袋嗡的一响,一个混子拿油漆桶狠狠砸了我脑袋一下。
那混子砸完还有点不甘心,把桶里剩下的油漆全倒在了我脑袋上。粘稠的液体缓缓流下,我的眼睛都被沾上了。我赶紧用手抹脸,那些人哈哈大笑。声音中,尽是嘲讽和不屑。那声音很刺耳,但我却无能为力。
“杰伦,让张明明喝两口!”我被浇的满脑袋油漆,但戴季还是不解恨。
“好!”杰伦想了想同意了。几个人立刻按住我,杰伦把剩下的一点油漆往我嘴里灌。
刺鼻的汽油味呛的我直想吐,我紧紧闭着嘴,使劲晃脑袋。杰伦玩的挺高兴的,一边灌还一边说,“喝啊,你他吗倒是喝啊!”他说完后,又是一阵哄笑。我狠狠的瞪着杰伦,只想把他撕成碎片。
“你是狗,你知道不?乖狗狗,快喝点。”杰伦的蛤蟆镜摘了,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我,白净的脸沾着红油漆,看着挺扭曲的。
“我....”我才张嘴想骂,嘴里立刻进了不少油漆。那味道,呛的我真的要吐了。
“喝!喝.......”杰伦像个疯子一样,拿油漆桶使劲往我嘴上蹭。我嘴好像被蹭破了,这叫一个疼。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至。封涛突然重重撞来,直接将杰伦撞个跟头。他速度很快,直接骂了一句,“喝你吗比。”同时,将桶里最后一点油漆倒在杰伦脸上。
他才倒完,就有好几只脚揣在封涛身上。封涛没倒,身子晃了几晃。杰伦抹了一把脸,眨巴两下眼睛。然后气的大骂一句,扑向封涛。他抓着封涛的头发狠狠打了一拳,然后将封涛绊倒在地。
我想帮封涛,但是我被人死死按着,根本动不了。封涛倒在地上后,他旁边刚好插着一根竹签子。我、封涛、杰伦等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根竹签子,杰伦抓着封涛的头发,狠狠撞下了那根竹签子。
“啊”封涛惨叫了一声,捂着脸痛苦的扭动身子。
我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封涛叫的声音很大,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一瞬间,自责和内疚如潮水一般涌进我心里。我看着封涛,心里说不出的痛苦。而封涛叫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看我。他似乎在说,“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帮我?”
封涛脸上没有红油漆,却流了很多血。我看不清他的脸被划成了什么样子,只知道那鲜红的血染上地上的尘土后变的黑红黑红的。而那颜色,也永远印在了我的心里,如他脸上永远不会消失的疤痕一样。
封涛个子高,长的瘦。他很白,也很帅。家里有钱,穿着爸妈给他买的名牌衣服,就是一副高富帅的形象。而现在的他,却毁容了。他的脸被杰伦毁了,也是为了帮我而被毁容。
大家看着封涛脸上的血,全都吓的不敢动弹了。
我趁着他们发呆,抓起地上插着的一根签子就往那些按着我的人身上扎。他们像触电似的,赶紧放开我,同时一直盯着封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