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委婉的拒绝,她居然“恬不知耻”地说了这些话,我觉得很尴尬,偏头不再看她。
这时,宛清那边传来哭声,我和韩若颖立即转头朝那里看,发现郝燃居然趴在地上,捂住脸哭了起来,而宛清则是一脸平静地走回来说:“我们走吧。”
我们径直走过郝燃,直到走很远,还能听到他的哭声。
“宛清,你对他说了什么,能让他这么伤心?”韩若颖惊讶地问。
宛清清凉的眸子里,水光泛起。
“我跟他说,叫他别再来找我了。他的公司快要破产了,我告诉他,其实我没有对他的公司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他作茧自缚。最后我说了句比较小言的话。”
宛清自嘲般地一笑,“我跟他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韩若颖歪头想了想,说:“我记得他身边,还有个小三来着,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宛清摇头,“她把秦雪的耳朵咬掉,还给她注射毒.品的行为,被警.方判定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后,再也没有了踪影。”
韩若颖听了连连感叹说:“很好,这两个女人用自己的例子告诉那些后来者,当小三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我们三人吃过饭后,韩若颖先离开了。
宛清坐在我对面,沉默良久,最终开口说:“骆涟,有些事情我一直想对你说,正好借这个机会,一下子说清楚。”
我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感觉什么东西就要从我手里失去一样,很难受。
深吸一口气,我说:“宛清,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十三
“涟,我谢谢你。”宛清轻轻地说着,随即眼眶红了。
我点头,笑着说:“宛清,你知道吗,这好像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这么叫我。我很喜欢。”
她抽了下鼻子,“在曾经的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我很感谢你陪我一路走过来。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我在出车祸,妙妙死去的那段时间里,真的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我真的,真的很想死,可是想到妙妙,我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让秦雪他们快快乐乐地生活,而让我父母悲痛欲绝地准备葬礼。
我在医院里,无时不刻不要装作傻子,那些来看我的人,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只是心怀叵测,我根本不知道。还好你把我带走,去了别的地方,那个小镇真的很好,我在那里度过的时光,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抑制不住泪水,平静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我感到眼眶发热,轻轻地说:“那也是我度过的一段非常难忘的时光。宛清,你还记得你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给你念过的诗吗?”
她含着泪,轻轻点头。
“谢谢你,对不起……”她哽咽。
“宛清,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或者说,你,曾经爱过我吗?亦或是,喜欢过我?”
她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涟,我曾经喜欢过你。在和你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有想过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对你是种很平常的感觉,你是我亲近的,最值得信赖的朋友。在危急关头,我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不能不相信你。”
我欣慰地笑,“够了,那就足够了。”
我们之间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看到她稍微平静些许后,我问:“宛清,你和陆家鸣,已经打算好未来的事情了吗?”
她点头,“我的亲生父母和他的父母之间,有很多恩怨,一时也化解不了。生父前些时间突然病重,卧床不起。我正在和家鸣商量,想尽量找到生母,让她赶回来见父亲最后一面。”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宛清摇头,一脸愁容。“找不到她,但是家鸣说他有办法,要我先别急。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我提醒她,“宛清,陆家鸣身世背景复杂,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家族之间的内斗激烈,如果你要嫁给他,这些问题都要想好。”
她微微抿起笑容,“我知道,谢谢你。有些事情,家鸣跟我提到过,我愿意和他一起走下去的话,必然会有很多困难等着去客服。”
“他那样的男人,应该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苦。”
听了我的话,宛清有些惊讶,“我没想到你对他有这样的评价。”
“他比我优秀很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也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从这方面来说,我也算是一个勇敢的人。”我打趣说。
她的表情终于轻松起来,“涟,你对若颖是怎么想的?她走之前让我问你一句。”
我觉得太普通,抚额说:“她是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只是不适合我。你千万不要做牵线搭桥的事情,我和她会怎么样,你不要操心了。”
我送宛清到了楼下,她问我要不要上去坐一会,我婉言拒绝了。
我在下面,看着她上楼。
她的家在顶楼,虽然我看不到她的人影,但是一层一层的感应灯随着她上楼梯打开,发出黄色的暖暖的光彩。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感应灯一个一个关掉,楼层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和平静。
我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想起我曾经给她念过的那首诗。
“当你从我的眼中消失的时候,
你的倩影并不映上我的心头,
然而我感到了不止一次,
它永远占据着我的记忆。”
车里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我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十四
设计比赛的第三轮决赛结果出来了,宛清落选,韩若颖居然拔得头筹。
她在获奖那天,当面把自己曾经被PerryChou排挤过黑过的事实公布于众。
随后,关于Perry曾经做过的那些丑事,找人做枪手,逼着签不公平条约的合同的丑闻全被爆出后,Perry离开国内,渺无踪影。
宛清对这样的结果很坦然,也很开心韩若颖成为中国区的冠军。
最后一次和她见面时,她向我道别。
“我要和家鸣一起,到国外找我的生母。”她执意不需要我们送她,就和陆家鸣一起飞往国外。
韩若颖马上也要去国外参加比赛了,走之前,她软磨硬泡要我和她约会了一次。
那是暖春的下午。
“要是我两年之内没有追到你,我再考虑别的男人!”她喝了一口酒,很豪爽地说。
“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我等着你追我。”
我笑着和她碰了杯子。
暮春时节,阳光正好。
(骆涟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