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的朋友纹先生,据我了解他曾经向你约会,你拒绝三次以后,他似乎再也没有提出过这件事情。”
“贝小姐美貌惊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身旁从来没有过异性相随,甚至连蓝颜知己都没有。”
陆家鸣看向我,唇角微启,“贝小姐你,其实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吧。”
我当场摔了杯子。
我这辈子最失态的样子,都被陆家鸣这个混蛋收入眼底。
“你什么意思?”我瞪他。
“贝小姐天生挚爱红色,这样的人,内心从不应该凉薄才对。为什么你要压抑自己,不承认自己其实喜欢唐宛清呢?”
十
那天晚上,我匆匆收拾了行李,定了加拿大的机票,去了国外。
走的时候,我在电脑旁犹豫很久,最终还是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我很隐晦的告诉她,要她珍惜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其他的却再也说不出口,便匆匆关了电脑。
陆家鸣太可怕了。
他居然说出那样的话,让我根本没办法再面对唐宛清。
可如果他不说出这些话,我不知道自己对唐宛清竟然有这种想法。
我坐在夜里航班上,周围的人睡着了,我一个人看着窗外那墨色的天空,眼泪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这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我在大学的时候,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看到她穿着纯白的衬衫,坐在石头上看着书的时候。
她当时对我说的话,我只记得一句话。
“不要抽烟了。”
一直到今天,我再也没有买过烟盒。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不是贝止柔,并且取了个新的名字,想和曾经穷酸的我告别。
当所有人叫我Bell小姐时,重逢的第一面,她叫我止柔。很窝火,又很窝心。
我和她曾经在大学里一起聊过设计,互相指出共同的不足,当时的她,也给我提出许多建议,我把那些话全部记在了本子上。
有一次我问她:“唐宛清,你之后会做个设计师吗?”
“当然,你会,我也会。”
我很开心,因为我在心中把这句话认为是我们两之间的约定。
可然后,她结婚了。
她结婚了以后不再做设计了。
她的所作所为,我视为一种背叛。
我离开了A市,彻底和她断了联系,还把曾经的那个小本子撕完扔掉了。
我在心里说:我不需要这样的朋友。
如今,陆家鸣说我喜欢唐宛清,让我彻底乱了心思。
我仓皇出国,想等到自己想明白后,再回到A市面对她。
十一
我去了加拿大后,咨询了很多心理医生。
他们无一例外的告诉我,与其说我是喜欢她,不如说在我的心里面,她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同性之间,往往因为太过亲密有时反而会有一种错觉,如果这种错觉被有心人或自己不断放大,在心理暗示下,可能真会往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想明白这些事情,我暗骂陆家鸣心怀叵测。他迫使我离开宛清,让她一人孤立无援,只能更加依靠他的怀抱`
很担心宛清的状况,我开始和刘信联系,结果他告诉我,陆家鸣接近宛清,的确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依照目前的形式看来,他显然背离了之前预定的轨迹。
“陆先生,不仅仅对唐小姐感兴趣,而且真的对她动心了。”沉吟片刻,刘信说。
“我不相信。”
“贝小姐,如果你是担心唐小姐受到伤害,那这种担心大可不必。陆先生为了她,放弃了很多东西。”
我嗤笑道:“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动情?”
刘信犹豫片刻回答:“贝小姐,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说,就像你不相信陆先生会喜欢唐小姐一样,你也不会相信……我喜欢你吧。”
十二
过了不久,世界珠宝设计比赛的中国赛方邀请我做决赛的评委,我便趁这个时候回到了A市。
我没有立即去找宛清,得知她能一路过关斩将,我想她的状态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直接找陆家鸣兴师问罪。
他对从天而降的我毫不意外,反而给我很多秦雪借助郝燃的力量,贿赂其他两名决赛评委的证据。
“如果到时候宛清因此落败,而秦雪晋级,我希望你能站出来为她说话。”
我看着陆家鸣说:“我现在越来越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了,你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对宛清不怀好意,怎么现在,又想处处帮她?”
“贝小姐。”他的笑容染上些许悲伤,“如果我说,我爱上宛清了,你相信吗。”
十二
决赛结束后,宛清,技术宅都来到我的家里,一起痛痛快快的喝酒。
大仇得报,我们自动忽略了苟延残喘的郝燃,划拳猜酒,玩的不亦乐乎。
宛清一直追问我不辞而别的事情,我总是回避。
说我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她,还吓的逃出了国外?
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才不会说。
决赛后的第一天晚上,我和她一起躺在床上,我问:“你现在对骆涟和陆家鸣,分别是什么感觉?”
她黑夜中,她沉默很久才说:“骆涟对我来说,是非常好的朋友。”
“那,陆家鸣呢?”
“绕了我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充满无奈,“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了。他实在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之前,他做过的一些事情让我恨透了他,可他后来做的事情,让我完全陷入了迷惘中。”
她换了别的话题,我们聊起了别的事情,之后便沉沉睡去。
十三
第二天夜里,我醒过来时,发现软软的羊毛毯上只有我和技术宅,宛清不知所踪。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进卧室里,看着宁静清冷的月色,嘴角露出笑容。
“Lary?”
听到试探性的呼唤,我转头看到技术宅走进来,月光将他整张脸清晰的映照出来。
他皱眉,“宛清呢?”
我抿酒,笑道:“出去约会了。”
他瞥见我手里莹莹闪光的酒杯,“都到夜里了还喝酒,这样对胃不好。”
我不置可否,倚在窗边,摇头凝望透亮的月。
“我,我有女朋友了。”他迟疑着说出来。
我轻轻地说:“很好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和宛清看看?”
“止柔……”
“我好像从来没允许你这样叫我。”
他讪讪地说:“就让我这么叫你一次吧。
我这时才把目光转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自嘲地笑了,“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
“不,你是个很有勇气的人,你知道,不是任何人都敢提出来约我的,你提出了三次,不是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妻子死了还不到一年,我就对别的女人动了心思,很……很下作?”
我耸耸肩,“你放心好了,那只是女人的想法。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受了伤可能要花很久才能恢复。但是你们男人不同,这是生理结构造成的。你找别人,并不代表你心中没有了你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