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病房门那里敲了几声,骆涟看到是刘信后非常生气,吼道:“还不快走!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刘信站在门口,对我说:“唐小姐,陆先生被你弄伤了。我一向只关心陆先生的事情,对于他身旁的女人从来不关心,只是现在,我有必要对你说些事情。
你受伤住院后,陆先生的车一直在医院门口停着,直到你脱险,陆先生才开车离去。”
刘信的声音十分冷淡,“我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保护他的安全,他一个人是怎样不眠不休地坐在车子里,直到天亮的,我看的一清二楚。无论陆先生对你说过什么,请你相信,他没有骗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我省过神,发现骆涟一直注视着我。
我把手机拿过来,问:公司现在是怎么回事?设计师全部跳槽了吗?
他点头,“对,有三名都离开了公司。宛清,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吧,不要操心公司的事情。”
我继续打着,“骆涟,关于我们父母上辈子的恩怨,你母亲是怎么告诉你的?”
骆涟回想了一下,说:“我妈说,你父亲告诉你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但这家公司是你父亲建立的,的确确有其事。”
“你的母亲,我能见见她吗,我想听一听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骆涟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你们见面。她一直很想见到你,只是怕你不愿意见到她。”
我在手机上写了删,删了写,然后把它扔在了床上。
骆涟捡起来看,发现我写着,“很累,很累。”
他若有所思,似乎灵机一动,对我说:“宛清,我们去骑自行车吧。”
大概他觉得,在我最痛苦的岁月里,骑自行车是我觉得最开心的一件事情。
我努力弯起嘴角,想让他觉得我十分开心。
他沉默下来。
握住我的手,他说:“宛清,好像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我都晚了一步。”
他凝视着我,眼中流溢着悲伤的神色。
“宛清,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爱上陆家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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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了另一侧。以沉默来回应他。
病房里只有我和骆涟轻轻的呼吸声。
两天后,我在官网上看到了第一周的比赛结果。
我在第二组,韩若颖则在第三组,而秦雪在第四组。
小组第四的成绩让我目前很安全,这一周,一至三组都分别淘汰了一个人,而秦雪所在的小组居然有三个人出局。
韩若颖依然保持第一名,秦雪就没有这么好运,直接在倒数第五的位置上,看上去岌岌可危。
韩若颖来看我的时候,我询问了她公司的情况,她摆摆手,皱着眉头,叹气说:“不仅是三个设计师离开的问题,其实有不少人都离职了。从公司的前台,到设计师,还有一批工匠,他们实力精湛,技术也不错,但是也走了。现在还留下的,都是老工匠了。他们对公司有感情,也不愿意在公司困难的时候离开。”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人纷纷要走的原因是什么?
“很大一部分的人,都被别的公司挖走了。这些公司不管你有没有才华,只要你是骆玉森的员工,就一定会挖过来。人手不够,骆总在网上发布信息应聘人才,就会有公司开出更高的薪水,更好的福利,把人们吸引过去。”
墙倒众人推?这些公司在想什么,把骆玉森推倒以后,然后蚕食它吗?
“现在因为资金短缺,骆玉森一直向缅甸,南非等地买进的珠宝量开始减少。”韩若颖把很多问题都指出来告诉我,“再这样下去,公司会人心惶惶的。”
我拍拍她的手背,她很急躁,勉强朝我挤出一个笑容。
我问:这段时间,珠宝的销售如何?
换到这个话题,她明显变得愉悦,“短期内较上季度的惨淡有所回升,宛清,你的名为守护的琥珀项链被卖出去了!”
我激动了,时隔八年,我居然再一次把自己设计的珠宝给卖了出去。
“买项链的那个人像个贵妇,她说一看到这串项链就很喜欢,设计很别致呢!”韩若颖笑着夸赞我。
有缘见到一定要好好谢谢她,她的举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我在手机上写到。
“对了,你看了下一周的命题没有?”韩若颖问。
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无论怎么命题,都是和真善美正能量有关的,宛清,我比较担心你的伤,如果不能亲自解说的话,评委对你的印象分可能会打低。”
我让她不要担心这件事情。
“还有,当比赛人数减少到20人以内的时候,A市的电视台将会对我们进行现场直播。从那时一直到中国区的冠军选出来,我们都会出现在电视上。”韩若颖很激动,“宛清,我们说什么都要撑到那个时候,到时候,我们的知名度绝对会有大幅度的提升的!”
我笑笑,在手机上打着:那公司也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
想到秦雪,我心中的斗志重燃。
因为不能说话,我目前都在和李秘书用短信交流。
原本她发的比较勤快,秦雪在公司里如何颐指气使,天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知道干什么,要求郝燃为她进口顶级珠宝,四处搜罗技术一流的工匠,弄得整个公司为她转。
而不知道秦雪使了什么花招,郝燃对此竟然敢怒不敢言,尽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可是最近,她并没有怎么发消息过来。
我明显感到她不对劲,却没办法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两个星期,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陆家鸣没有再找我。
看上去,他好像放弃了我,实际上我知道,他一直等着我妥协的那一天。
因为公司的事情,骆涟变得很忙。
期间除了父母和他,还有两个人来看过我。
第一个人是沐紫。
她向我道歉,并且坦言自己受了秦雪蛊惑的事情。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很乖,很完美的女孩子,其实并不是这样。”沐紫低着头说。
“我和涟算是青梅竹马,父母不在很久了,是姨母,也就是涟的母亲把我抚养长大。
五年前,在我17岁的时候,姨母要把我送到美国学音乐,我不想走,因为我害怕涟被人抢走了,所以我和他定了一个五年之约,若是五年后,他未婚,我未嫁,那我们就结婚。”
她挽起衣服,把白皙如玉的胳膊给我看,说:“这里曾经有一条像蛇一样的纹身,爬满了这个胳膊。我在国外做过很多事情,吸大.麻,纹身,逛酒吧,和别人鬼混……那段时间太黑暗了,我自己都不想再提起。可是我唯一没有放弃的东西就是钢琴和对涟的爱。我说过日后要弹奏钢琴给他听,我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穿着婚纱,和他在月色下共同看着天空……”
她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