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着墨镜,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骆玉森珠宝公司。
人靠衣装,把自己打扮的有气场点,我觉得心理也强大了不少。
前台小姐问:“您好,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冷淡地点头说:“开会。”
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逼格又提升了不少哇。
“请问小姐,您说的会议指的是……”
“股东大会在几楼?”我直接打断了她的问题。
“在三楼。”
我礼貌地朝她道谢,直接抬脚上了二楼。
真是有缘,我看到娘娘正在教训一个设计师。抬眼望去,曾经的九个设计师,现在只剩下了五个,其中还有两个我不认识。
我对娘娘打了个招呼:“姚总监,你好啊。”
正在训人的娘娘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隔的有点远,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说:“不好意思,您哪位?”
我走到他跟前,摘下墨镜说:“是我,唐宛清。”
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两只翘着兰花指的手捂着脸说:“天哪,我都认不出你了!”
“你是宛清?”曾经共事过的倪青走过来,也是惊叹道:“你现在看起来真不一样。”
我说:“我没有整容啊,你们怎么就觉得我变了呢?”
娘娘指着我说:“当然了,你以前唯唯诺诺的怂样,真是跟现在没法比的呀!”
然后他迷惑地问我:“宛清,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的,是要应聘设计师吗,现在位置空缺中,欢迎欢迎。”
我问:“公司现在近况有那么糟吗?”
“瞎说!”他怒道:“只是位置空缺又不是招不到人,我们宁缺毋滥!”
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是来应聘的,我先去三楼了。”
“亲,三楼是开会的地方,你干什么去啊?”
娘娘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我没理他。
刚到三楼,我就看到了会议室,只是门紧闭着,还有两名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站在门的两旁。
见我要进去,他们要我出示相关证明。我拿出身份证和持股凭证,他们便礼貌地开门,请我进去。
我走了进去,会议室里有二三十人,一排一排的坐着,正在上面讲话的人,正式骆涟的母亲,章女士。
“宛清?”
有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住我。
一个是骆涟,另一个是郝燃。
郝燃原本得意洋洋的神情,在看到我以后迅速萎靡下来,还带着震惊。
骆涟今天穿着银色西装,显得器宇轩昂。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开完会再说,好吗?”他温和地说。
我轻轻地笑了。
章女士也不再讲话,她凝视着我,僵在发言台上,脸色发白。
我说:“我可是你们公司最大的股东呢,我不来,谁来?”
听到这句话,在座的每个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余光瞥见郝燃惊讶的申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爸,我心中默念:
我一定要把你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很显然,骆涟并不知情。
为避免引起太大的骚动,他说:“宛清,你先坐下吧,具体的事情我们可以等开完会再谈。
我也点点头,随意地在后方找了个位置坐下。
章女士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似的,面色青白,站在发言台上,好一会没有说话。
我和她对视了一眼,朝她一笑。
从那一眼中,我看到了她眼里的震惊,焦急,甚至愤怒。
我推测,她知道我的一切,也知道我拥有股份。
但她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我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啻于晴天霹雳。
她迅速调整了表情,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尊敬的股东们,大家好。骆玉森珠宝有限股份公司今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是在董事会的一致同意下决定的。
众所周知,我公司在最近几个月的经营中出现了很多问题,上一季公司的营业利润出现了严重的亏损情况,所以我们特召开此次会议,想征求各位的意见,骆玉森下一步,究竟该如何经营下去。”
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就说:“唉,看到曾经一家独大的老公司居然会走到这一步,我真是痛心啊。在我看来,骆玉森的衰落也是一朝一夕累积出来的,自从八年前,骆总去世后,我就觉得这公司一日不如一日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能撑到现在,都是在吃老本罢了。”
这一番话,生生抹杀了骆涟的努力和功劳。
我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脊背挺直,目不斜视地向前看着,让人觉得十分安心。
立即有人附和说:“您真是慧眼如炬,我们在座的基本上都是这么想的,还用得着商量什么改进经营啊,这公司上上下下都有问题,没法改!”
站在台上的章女士冷静地问:“那请问,您有什么高见吗?”
有人说:“和别的公司搞搞合作吧!”
又有人反驳:“现在还有谁和骆玉森合作,前段时间不是有个香港的分公司有这个意向吗,现在不都不了了之了?”
在众人意见不一的时候,我看到郝燃徐徐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混球是不省油的灯,就坐在那里,耐心地看他的举动。
他走上台,绅士地请章女士下台坐着。
然后他把话筒往上拨了一下,面带笑容说:“大家为了这家公司好,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不少人都对这家公司的运营没有了信心。有人觉得,要合作,但据我观察,这合作应该也帮不了骆玉森多少,最主要的是,谁愿意在一个公司走下坡路,没什么希望的时候,提出合作的援助之手呢?大家都不是慈善家,就算最终,公司走向破产,那也怨不得谁。”
因为坐在最后,我看到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郝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郝燃露出自信的笑容说:“实不相瞒各位,我是骆玉森珠宝公司的竞争对手之一,燃天国际的总经理。我可以通过收购这家公司,使其扭亏为盈。”
一石激起千层浪,郝燃的话让本来就骚动的会议室更乱了。
我看着自得的郝燃,心中冷笑。
居然想一口气吞掉这个公司,郝燃,你也蛮拼的。
骆涟立即站了起来,他对郝燃说:“郝先生,这不可能。”
郝燃笑眯眯地看着他,“骆总,这说不说了算,不是看你一个人,是看你手中的股份,你手里的股份再多,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最终的决定权,还在多数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