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今天也很奇怪,明明下午了,爸妈都没出去。老爸在客厅里看报纸,哼小曲,老妈好像在屋子里睡觉。
我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了老爸几眼。
我爸正乐呵着呢,看到我贼眉鼠眼的,就笑着问:“宛清,怎么了你。”
自从知道爸妈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后,虽然他们待我如以往一样的好,但我毕竟觉得,无形之中,有了一层隔阂,干什么事情都闷在卧室里。
今天,因为陆家鸣的事情,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和他们谈起这件事情了。
“爸呀,你知不知道,我谈了个男,男朋友。”我支吾了好久,才说了出来。
“啥?”因为我声音有点小,爸一时没听清楚,然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小陆是吧,我知道,你妈说过了,听说很不错啊。”
我汗如雨下,说:“爸,他一会来我家,我跟你说一声啊。”
“呦,我叫你妈起来吧,一起好好招待他。”
“不不不,您千万别这么做。他好像挺累的,可能刚下的飞机。我这么跟你们说,就是让你们别太隆重招待他,也别叫醒妈了,等会您跟他打个招呼就行。”
我爸就笑呵呵地说:“这小子不错,刚下飞机就过来看你。”
这边说着,那边电话就响了。
我跟踩了兔子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狂奔回卧室接了电话。
“他来了。”刘信说。
我立即说:“好,我马上接他上来。”
“我的意思是,他应该已经到门口了。”
这话一出,我赶紧挂了电话,开门一看,陆家鸣果然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说:“你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按门铃啊?”
他温柔地笑着说:“对不起,现在才2点钟,我害怕你们家里有人睡觉,怕吵醒了。”
我爸这时候从门边凑过来,对陆家鸣说:“这就是小陆吧。”
陆家鸣立即点点头,恭敬地说:“叔叔好。”
他倒是挺会随机应变的,看到我妈就叫妈,看到我爸反而喊叔了。
我爸招呼着他进屋,他看上去就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陆家鸣表示,他要到我的屋子里坐会,我爸连忙让他进去了。
“宛清啊。”我爸使唤我,“快给小陆倒点水,我看他真是挺累的。”
我心里腹诽,却还是依言端了水进来。
陆家鸣直接瘫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我把水放在桌上,顺便坐在了床边。哪想到他左胳膊一翻,直接把我搂到了床上。
现在他搂着我,他在上面,我在下面。
我暗骂:“陆家鸣,我老爹就在外面,你想乱来吗?”
他却笑着,轻轻拂了遮住我脸的发丝,然后,睡了过去。
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身上推开。
他看上去是真的累了,不知道这一次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焦头烂额,即使睡着了,眉间依然皱成了一条线。
我坐在他旁边,用手慢慢抚平他眉间的沟壑。
“想我吗?”他突然出声,然后不再讲话。大概是在梦呓吧。
看着他俊美的脸,我的手慢慢的拿了回来。
我小声地说:“陆家鸣,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你呢,可是我的心里好像有了你的位置,因为有的时候,我真的会想想你。”
见他沉睡着,我说:“陆家鸣,你是不是那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呢,如果你是,我愿意听止柔的话,珍惜你,和你在一起,试试看。”
不知不觉中,我也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
在梦中,我和妙妙一同坐着车。她开着车,我则随意地四处看看。
我想起了什么,问:“妙妙,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她瞥了我一眼,很无语地说:“宛清,我们今天不是要去法院和郝燃离婚嘛,我什么都准备好了。”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惊醒了,我连忙对妙妙说:“妙妙,我们现在就回家,现在就回去!”
“你在说什么啊宛清,别闹!”
我们在争执中,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朝我们冲过来……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陆家鸣正俯着身子看着我。
“做噩梦了?”他蹙眉。
我慢慢坐了起来,摸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问。
“没有多久,也是刚刚才醒。”
我发觉自己和他坐的很近,关键是我们两个都躺在床上,就想悄无声息地离他远一点。
他一把搂过我的腰,带着窃笑说:“你这是干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啊陆先生。”我被他这么一搂,心脏也不觉加快了。
他很霸道地说:“我看上的人,怎么亲都无妨。”
我问:“你这段时间又去哪里谈生意啦?”
他说:“回了一趟香港。”
回他的家里,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我看到他脸上闪过一片阴霾。
我说:“都要过年了,怎么不干脆呆在家里呢?”
他说:“唉,我想你啊。”
知道这家伙多情,但是哄人的确一套一套的,我听了心里很温暖。
“你这边进度怎么样?”他问。
我说,本来一切都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偏偏在关键的时刻,关键的证人被人在监狱里打了,现在还躺着呢。
“那你现在的比赛情况怎么样了?”他又问。
我这个时候露出开心的笑容,我说:“我居然晋级了,只不过第二阶段的比赛规则更残酷了。”然后我把比赛规则跟他复述了一遍。
他听了也很高兴,说:“我的公司可以作为你最大的后台,你想要什么名贵的原材料,就算要去海外进货也要帮你拿到。”
我连忙说:“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陆家鸣有些惊讶,他用手给了我一记爆栗说:“宛清,你是不是脑子犯傻了,我这样的公司你不想投靠,难道你还想投靠别的公司?”
说到这里,他说:“我已经决定,不和骆玉森合作了。”
我问:“这是为什么?怎么说它都是家老牌公司了,在A市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不和它合作和谁合作呢?”
陆家鸣的眼神轻轻掠过我,好像已经看穿了我所有的秘密。
他问:“宛清,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呢,我不和骆玉森合作,肯定是经过我的深思熟虑的。”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你为什么不想合作了。”
“郝氏两兄弟联合很多中小型公司一同打压骆玉森,我对骆玉森的前景估值一降再降,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听说,骆玉森的上层将在近期召开股东大会,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
天哪,这种事情要是让父亲知道了,肯定是晴天霹雳。
我一直觉得骆涟是个实力很强的人,现在听了这话,我不由得说:“骆涟不是挺能干的吗,怎么会让他的公司走到这种地步?”